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3月18日发表《新疆的反恐、去极端化斗争与人权保障》白皮书,白皮书指出,一段时间以来,中国新疆地区深受民族分裂势力、宗教极端势力、暴力恐怖势力的叠加影响,恐怖袭击事件频繁发生,对各族人民生命财产安全造成极大危害,严重践踏了人类尊严。中国政府反对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极端主义,对任何宣扬恐怖主义、极端主义,组织策划实施恐怖活动,侵犯公民人权的行为,依法严厉打击。
但在西方一些媒体看来,中共在新疆的反恐治安行为,例如“再教育营”,恰恰就是侵犯人权的表现。那么新疆“再教育营”究竟情形如何?是侵犯人权还是保障人权?中共治疆的逻辑又是什么?马大正,一个几乎每年都会前往新疆,甚至好几次与新疆恐怖袭击擦肩而过的中国民族史研究的权威学者,从亲身经历以及历史维度,为你解读为外界困惑的中共重典治理新疆之乱的深层逻辑。
本次采访共分三篇,以下为最后一篇。
进入21世纪后,新疆越来越来受到国际社会的关注。第一是因为当地的恐怖主义活动,第二就是对新疆各种反恐治安行动的批评,认为侵犯“人权”。是不是存在这样的问题?
马大正:
暴恐活动自身也在发展,新媒体出现后,它的形式也越来越多。很多暴恐分子的背后没有其他人,就是因为在手机上看到说要“圣战”,要杀汉人。按照真主的意志,这么做的话,可以进天堂最好的地方,什么都有。他们信这个。
发生在2008年的一个试图爆炸飞机的事件,让中国政府震动很大。从乌鲁木齐飞往北京的南航的“307”航班上,执行暴恐任务的是个19岁的女孩,库车县人。她是个无业的姑娘。她为了实施这个爆炸,来回踩点很多次。
她带了几瓶矿泉水,几个易拉罐。在易拉罐里边灌了汽油,安检的时候她把矿泉水喝了,而且安检人员对她都很熟悉了,觉得她还只是个小女孩,就没查得很严,让她进去了。
飞机起飞后,她到卫生间里边要点火引爆,易拉罐都已经打开了,她突然觉得还早一点,还没到兰州,造成的影响不大,就犹豫了一会儿。不过汽油味已经散开了,这次爆炸事件就被制止住了。这也是天意吧。所以新疆的安检特别严。
还有很多案例。2008年的8月4号,喀什两个个体户偷了一辆大卡车。早晨刑警出操的时候,他们冲了过去,撞了很多人之后,他们还下车继续砍人。审理后才知道,这两个人只是因为看了视频就决定去做这种事。

新疆恐怖主义活动存在广泛的民众基础(图源:AFP)
大概从那时候,手机在中国民间逐渐流行起来。
马大正:
2010年我去新疆调研的时候,发现当局很苦恼,因为人们的手机太多了,手机里关于暴恐思想和活动的视频控制不住。这是群众性的,根本控制不住。
所以现在有批评的声音说,新疆不讲人权,在大街上随便检查人的手机。确实是有这种情况,因为手机里面经常会有暴恐视频。现在是控制住手机里的暴恐视频了,又被指责管得太严,侵犯人的基本权利。
2013年10月北京天安门“金水桥事件”后,政府了解到暴恐分子原先租住在东华门附近,那辆汽车的路线被从北京一直追查到新疆。东华门街道的官员、执法人员都受处分了,再后来维吾尔族人来到北京,都会被严查,甚至会在半夜三更被警察敲门。
所以很多人对安检、搜查的意见很大,但这些都是基层执法人员根据以往的教训,根据多年来积累的经验,总结出来的一些不得已的做法。你说怎么办?
以前想通过“民族团结”来解决,但是没有起到好效果。乌鲁木齐事件之后,中央认为是因为新疆发展太滞后,老百姓生活条件太差,如果他们生活变好,就能改变暴恐形势。当时新疆有两大任务,一个是“跨跃式发展”,一个是“长治久安”。
大概是在张春贤担任新疆“一把手”的时候,开始实施“柔性治疆”的政策。各方对这项政策一直有很多争议。
马大正:
其实是中央定的方针,张春贤就是按照这个指示在做。实际上,在该动手的时候,张春贤也会动手。基层武装面对暴恐分子时候可以开枪,就是从张春贤治疆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后,我们就觉得,经济发展不可少,但是有两个问题需要弄清楚,其中之一就是经济发展只是一个层面,发展应该是社会的整体发展,特别是人的思想现代化。边疆地区的居民,不管是哪个民族,首先应该是合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
习近平在2014年曾指出,有些人天天吃手扒羊肉,但同样搞暴恐。世界范围里,主张分裂的经济发达的地区也不少,例如波罗的海三国。当时这三国是前苏联经济发展最好的地方,也是最早分裂出去的。老百姓或许能够满足于经济发展,但当地精英的想法就不一样。
所以在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中,提出的口号不再是“跨越式发展和长治久安”,而是“长治久安和可持续发展”。词的顺序和用词都发生了变化,这个变化很关键,传达的意思也不一样了。
所以,如今中央对新疆采取的种种措施,不是某一天突然冒出来的,而是来自一个历史过程。中国的治理至少从现在来看,仍然是应对型的,当然这个也无法苛求。基于这样的背景,我们才会理解如今发生在新疆的各种事情,而不是拿着西方的人权框架去抱怨和质疑如今的各种做法。
事实上之前新疆的好几次恐怖袭击事件,例如2014年莎车“7·28”暴恐案件清查中发现,很多政府官员都是支持暴恐的“两面人”,甚至县长都是“两面人”,可以说是“群众暴动,政府煽动和默许”。
这些都是无法从书中得到的。不久前,我和两个外国朋友谈及这些事情时,我表示,这两年新疆暴恐事件的确没有了,这是事实。我问他们,美国、英国、法国、德国不也屡遭暴恐分子袭击吗?你们有啥更好办法吗?
我去过新疆太多次了,好几次与暴恐擦肩而过,所以我有这样的体会。比如,1993年6月我第一次去喀什,当时正值喀什连环爆炸案的高峰,是当地武警开车到飞机面前把我接走的。这种气氛,人们的表情、话语,是书中没有的,身临其境才能有真实的体会。
还有一个例子,我的一个在北京学习的新疆学生,女博士。她丈夫来京看她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细节,她丈夫走在大街上,不时地扭头往后看。这就是新疆人的习惯性动作,感觉后面随时会有人袭击自己,普通人能有这样的感觉吗?基于这样的现实,谁能找到既符合西方“人权”、法治、国际标准,又能有效处理暴恐活动的办法?
您能不能对新疆的反分裂、反恐斗争,特别是2016年以来的斗争实践做一归纳?
马大正:
我们可以将敌对势力分裂新疆的行径归纳为“五招”:第一招,偷换概念,搞乱意识形态领域;第二招,培养“两面人”,彼此暗通款曲;第三招,“野阿訇”泛滥,极端思想泛滥;第四招,暗渡陈仓,编印“疆独”教材;第五招,多生、超生,人口结构上与我打世纪之战。
针对此,我们提出用正义“六招”应对邪恶的“五招”:
第一招,要大治新疆,乱世必须用重典。所谓重典,就是严打。严打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温良恭俭让,严打是一场严肃的伟大斗争。
第二招,重建基层党组织,发挥党组织战斗堡垒作用。
第三招,在新疆推行网格化社会管理。所谓网格化管理,就是在空间上,把中心城市、县城、乡镇、村分解为大、中、小、微四级;在全疆城乡建设警察便民服务中心,形成网格,划片管理,24小时值守,最快时间、最短距离出警。
第四招,建设“一体化信息作战平台。”所谓“一体化信息作战平台”,通俗地说就是智能机器人平台。有关人口的各项数码在此平台上汇集、比对、处理、分析、提示。这是一个专治“坏人”的智能平台,机器人没有情感,没有裙带关系,不会说情行贿,它只重数据和事实,信息更加客观精准。
第五招,揭批“两面人”。随着运动深入,一批当共产党的官,发共产党的财,吃共产党的饭,砸共产党的锅的“两面人”露出了狐狸尾巴,现了妖魔原型,受到党纪国法制裁,一批受蒙蔽的干部得到挽救。
第六招,广泛发动群众,当今谁是党和政府密切联系群众的有生力量呢?一支是7万余人的“访惠聚”驻村工作队,还有一支是数以十万计机动的认亲戚大军。机关干部轮流常驻乡村,城市里公务员、事业单位、国企人员,按规定在南疆四地州认一二门亲戚,每年至少六次走访亲戚,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学习,真心实意为群众办实事、好事,把历史、文化、民族、国家、领袖认同带到农家炕头。可以说,群众工作是软的一招,细致、贴心、有效;群众工作又是最硬的一招,全覆盖,无死角,转民心,管长远。
没有稳定,一切为零。管而不住,万事皆空。新疆管住了,稳定了,成绩体现在人民群众有了安全感,看到了新疆大治的曙光。世界上没有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严打之方在于去邪治标,综合施治才有助于扶正治本。就社会治理而言,标本兼治,方能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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