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第一核电厂(即核一厂)的除役计划环境影响评估自当地时间2016年3月开始展开,历经3年与无数的公听会及现场勘查程序后,环保署终于在18日下午通过了核一厂的除役计划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初审,核一厂的除役正式开始倒数计时。
台湾电力公司表示,核一厂在运转执照到期后办理除役(核一厂的一号机运转执照已在2018年12月5日到期),除役过程中所有放射性废弃物处理、贮存、运送等,都将符合主管机关相关法令要求,并接受严格监督与管制。二阶环评期间,各委员、机关及民众意见也都已妥善回应及处理并纳入除役计划参考,同时强调除役作业的安全与民众的健康是台电的第一优先考量,在未来的除役过程会落实相关环境减轻对策及环境管理、环境监测、紧急应变计划。

核电厂周遭的居民无时不刻的活在核灾阴影中(图源:AFD)
根据台湾的相关法规规定,核电厂除役采用的是“立即拆除”的方式;立即拆除包含四个阶段,一、停机,这个阶段会将核反应炉炉心内用过的燃料棒移置冷却池,同时兴建干贮场及其他废弃物储存场。二、除役拆厂,在这个阶段会将冷却池内使用过的燃料棒移到干贮场内,并拆除汽机房的大型组建、燃料池及其他辐射污染系统与设备。三、厂址环境辐射侦测阶段,侦测厂址周围的辐射剂量、拆除厂房。四、厂址复原阶段,拆除无染建物、恢复地面及后续的景观工作。
但为何就算台电再三拍胸脯保证会以民众安全与健康为优先,环保团体、台湾民众、尤其住在核电厂周遭的居民仍然对核电厂的除役、核废料的存放抱持质疑态度?除了台电“前科累累”、“素行不良”外,主要原因有二,首先是台电针对核一厂所规划的干贮场有所谓的“户外干贮”及“室内干贮”,第一阶段从冷却池移出来的燃料棒将放置在户外干贮场、第二阶段才会改为室内干贮场,但考量到风吹日晒雨淋加上海风侵蚀及辐射外泄的风险,也难怪当地居民会希望台电能全面改为室内干贮;二则,也是最严重的问题,便是核电厂除役在即,但“核废料最终处置场”选址却仍遥遥无期。
核废料可以简单的区分为高阶核废料(使用过的燃料棒)与低阶核废料(核电厂员工所穿衣物、使用过的器具、医疗院所的放射性废弃物等);目前台湾的低阶核废料存放于兰屿及桃园的核研所,使用过的燃料棒仍贮存在各个核电厂的冷却池中。

民进党2025非核家园的政策在2018年的公投中被否决(图源:中央社)
虽然台电预计在2028年完成核废料最终处置场的地点核定、2045年建造、2055年完工。2005年就开始展开“核子燃料最终处置初步技术可行性评估报告”并于2017年底提出最终版的“潜在处置母岩特性调查与评估”报告送交原子能委员会审查。选址条件排除了每平方公里居住人口数超过600人、地质不稳定及水库集水区、地下水管制区等限制开发区域,并以花岗岩分布区为优先(台湾的花岗岩层主要分布在东部及离岛)。但在人人都不想承担辐射污染风险的情况下,每当传出哪个县市可能成为最终处置场时,便会遭到地方的强烈反对。
台湾没人想“收容”核废料的窘境,让政府也一度将核废料的存放放眼到海外,朝鲜、中国大陆都曾在考虑之列,台电甚至在1997年就曾签订核废料的最终处置合约;但不管是朝鲜或中国大陆,台湾能输出的毕竟是低阶核废料,即便台电曾评估过将燃料棒转移至拥有核废料再处理技术的法国进行处理,不过转移过程风险极高,最终因台湾内部意见纷歧而未能实施。
在空气污染、气候变迁日趋严重的情况下,火力发电在台湾越来越不讨喜,蔡政府“2025非核家园”的政策亦在逐渐高涨的以核养绿概念下于2018年底的公投中被否决。
主张以核养绿的人士认为,核能对环境冲击最小的安全清洁能源,技术的发展比起其他再生能源更加成熟,透过核能的使用可以替再生能源的技术发展取得时间与空间,同时避免大规模的再生能源开发,对环境造成伤害。
当“以核养绿”成为必然后,核废料的处置成为台湾人再也无可避免的课题,届时恐怕也不再是抗争就能抵挡“核废料放在家门口”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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