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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访欧 不应轻视意大利加入一带一路的意义



北京时间3月21日(本周四),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开始他本年度的首次出访行程,目的地包括意大利、摩纳哥和法国。

围绕本次出访,最为外界关注的话题之一是意大利会否将在此期间与中国就“一带一路”倡议签署书面谅解备忘录。倘若成真,意大利将成为首个正式加入该倡议的七国集团(G7)成员国和规模最大的经济体,或成为该倡议迈入“超级联赛”的开山之作,因此对北京而言意义非凡。同时,意大利的动向也激起了布鲁塞尔和华盛顿的激烈反对,甚至炮轰“一带一路”将是分裂欧洲的特洛伊木马。

在这之前,英国曾非常接近与中国政府达成合作意向,加入到“一带一路”经济带的建设当中,但因在最后一刻被英国首相特蕾莎·梅(Theresa May)拒绝而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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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初,英国首相特蕾莎·梅访问北京,拒绝签署支持“一带一路”倡议的书面声明(图源:新华社)

数据显示,习近平当局提出“一带一路”倡议5年多以来,已有123个国家和29个国际组织同中方签署了共建“一带一路”合作文件,衍生出总价值约1.2万亿美元的项目。但是,因为绝大多数参与者都来自经济欠发达地区,这项承载中国政府通过大型综合运输和基础设施建设来打通亚欧大陆贸易通道的宏大计划,长久以来都备受争议。《金融时报》就曾撰文指出,一定比例的"一带一路"项目所在国家和地区的风险指数被经合组织(OECD)分类为高风险,并且"一带一路"参与国家和地区的综合风险评级也远高于新兴经济体的综合风险评级。

即便是意大利也面临巨大的经济压力。据英国《经济学人》预测,意大利实际GDP增速将从2018年的0.8%放缓至2019年的0.2%,而且意大利政府债务已经超过了GDP的130%。

而这也成为“一带一路”倡议实际推进的重要风险敞口之一。由于所在地局势不稳等因素,一些“一带一路”项目近来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譬如,去年马来西亚改选之后,新上任的总理马哈蒂尔(Mahathir Mohamad)便先后叫停了包括东海岸铁路计划及两项油气管道计划在内的、由中国贷款支持的价值200多亿美元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此前马来西亚是“一带一路”倡议在东南亚地区最为踊跃的支持者之一。

类似的情况还发生在巴基斯坦、斯里兰卡、马尔代夫和非洲的吉布提共和国等地区。其中,斯里兰卡当局因为未能如期偿付相关工程款项而将汉班托塔港(Hambantota)的控制权以出租99年的形式交给中方之类的案例,更是成为美国等国家抨击和抵制“一带一路”倡议的重要依据,抨击该倡议是中国政府通过加重部分国家债务负担从而获得关联控制权的“债务陷阱”。

毋庸置疑的是,“一带一路”所辐射到的欠发达或者暂时处于困境中的经济体对投资、改善当地基础设施建设等的需求是客观存在的。据亚洲开发银行(Asian Development Bank)估计,2017年至2030年亚洲的基础设施投资需求将达到26万亿美元,亚洲发展中国家每年将需要1.7万亿美元的融资规模用来改善基建。

诚然,考虑到多数“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参差不齐又普遍欠佳的现实状况,作为国际发展领域的新手,中国推出的“一带一路”倡议不可避免地存在不足,尤其在制度建设方面相当欠缺。就此而言,一些关于“一带一路”倡议“过于宏大”、“不清晰、不透明”的批评确有其中肯之处,也值得中方认真反思,特别是在中国经济增长面临重大内外挑战的当下。

不过,某些反对声听起来却似乎更为过激和主观。比如,在3月16日联合国安理会上,美国常驻联合国临时代表科恩(Jonathan Cohen)就使用了“自私自利”的字眼来描述“一带一路”倡议,相似的声音在西方也并不罕见,折射出部分西方国家对“一带一路”倡议蕴含的地缘战略意义的警惕。

出于维护自身霸主地位的目的,美国政府遏制中国透过“一带一路”倡议来扩张国际影响力的动机并不难理解。而在和北京扩大经贸合作上,素来较之前者更为开放的欧盟国家为何缺席这一倡议,除美国因素之外,更深层次的抵触可能来源于欧盟对“一带一路”倡议背后中国发展道路和模式的不安,进而促使其在思考是否加入该倡议时显得比较谨慎,或者说犹豫不决。可是,无论是美国,还是欧盟,却又没能提出与“一带一路”倡议对等的战略来与之竞争。

反过来看,这也透射出目前“一带一路”项目所在地多被划归在较高风险类别中,在某种意义上是北京的不得已而为之。就此,有迹象表明,北京可能也在正视“一带一路”项目的风险管理问题。在2018年3月底举行的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丝路基金会主席金琦就曾表示,"如果不能很好地管理风险,''一带一路''项目不可能走得很远或者很好。"而且,数据也显示,2018年以来有关“一带一路”的项目贷款正在放缓。

此情此景之下,尽管标志意义远不如英国,意大利的加入同样预示着“一带一路”倡议将更有机会更为直接地深度借鉴欧盟在国际发展等领域的经验和成果,从而推动“一带一路”合作机制的不断改进和完善。更甚,在全球化遭逢空前挑战的时刻,中意合作的走向也许可为欧洲在如何处理与中国的关系上提供不一样的参考价值。

4月下旬,北京将举办第二届“一带一路”高峰合作论坛,是中国政府今年的主场外交重头戏之一。在中美两国关系比之以往更为紧张的当下,届时事情将如何演绎必将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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