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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访欧 北京如何撬开欧盟的大门

欧盟现在对中国很重要。在美国的大门逐渐关闭时,获取关键的技术合作,以及在国际事务上取得协调,北京都要更多地寻求欧盟的支持。

但作为美国的传统盟友和西方自由主义的大本营,欧盟对社会主义中国有种天然的隔阂。因此,在处理与欧盟的关系时就更要讲究技巧和方法,北京既需要稳住法、德等主心骨对华的战略平衡,也要回应欧盟中较为边缘国家的合作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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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在中国外交战略中的地位还在上升(图源:新华社)

回顾习近平上台以来的访欧记录,基本遵循这样的逻辑。

2014年首次访欧,习近平在荷兰海牙参加核安全峰会后,对法国、德国、比利时进行了国事访问。这四个国家都是欧盟的创始国和核心成员,经过11天的行程,中国与它们都建立了新的伙伴关系并发表了声明。而且,在布鲁塞尔,中国领导人历史首次进入了欧盟总部,这本身就有一定的象征意义。

欧盟的外围国家也受到了同等重视。从2016年至2018年,习近平依次对波兰、芬兰、西班牙和葡萄牙进行了国事访问。3月21日至23日,习近平也将首次对意大利进行国事访问。值得注意的是,波兰是“一带一路”路线中通向欧盟的首站,芬兰是亚投行的创始国,西葡两国和意大利则地处“一带一路”地图上的枢纽位置,这些欧盟的外围成员几乎都对“一带一路”以及中国投资表示了浓厚兴趣。

产业合作和技术引进也是北京在选择外交着力点时不能忽视的一方面。例如,2014年3月在巴黎、柏林,习近平在4天之内3次参加中外汽车企业合作项目签字仪式,与标致雪铁龙、戴勒姆和大众这些汽车巨头加深了合作。在2015年对英国的国事访问后,在28项商业协议中与金融直接相关的就有至少8项,伦敦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给人民币和中资银行提供方便,可以说影响了世界金融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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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即将对法国进行任内第三次访问(图源:VCG)

习近平出访还有一个特点是,历史渊源、文化交流在行程中占据较多比例。新华社3月18日的通讯稿介绍了习近平怎样选择这次出访的国家,对于意大利,文中提到了古丝绸之路和马可·波罗(Marco Polo),并将“一带一路”与其相提并论,暗喻东西方文明的再一次连通;对于法国,则提到中法的“特殊关系”,不难猜想,常和美国唱反调并倡导欧洲自主的马克龙(Emmanuel Macron)或许唤起了北京对“戴高乐主义”的回忆。在欧盟与中国政治互信程度较低时,这种寻找共同点的方式能拉近双方距离,促成外交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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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对意大利进行国事访问尚属首次(图源:VCG)

但是,就算北京在欧盟的经营步步为营,也不能否认,随着中国在该地区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欧盟对华的疑虑正在成为双边关系的反作用力。而且,当多年的经济合作未能让中国效仿欧洲的路线时,欧盟正在反思一贯的对华战略。现在,不仅欧盟的产业政策正变得越来越保守,一些成员国也在开始采取偏向保护主义的政策。

3月20日,路透社报道,德国计划在2019年底前通过立法,设立一支国有基金以保护关键企业,避免它们被中国和其他外国公司收购。

而根据安永的数据,从2016年到2018年,中企收购德企的案例越来越少,已从68个下降至34个。

在欧盟3月12日新发布的《欧中战略展望》中,可以看到中国的“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双重身份都空前明确,而欧盟的建议是加强团结和自身的竞争力。这意味着,中欧合作虽然在过去几十年有了深厚的基础,但将来欧盟对中国未必会像现在一样开放了。

在这样的形势下,北京在与欧盟做生意的时候就更要体现出灵活和谨慎,将“中国威胁论”有效把控的同时,在选择国家、推进外交以及挑选合作领域上,北京的战术策略对撬开欧盟逐渐关闭的大门非常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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