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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应善待知识分子 别让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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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知识分子与威权政治之间的关系总是比较紧张。作为以知识为主业的知识分子,往往因知识的增长,产生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抱负,忍不住针砭时弊、著书立说,期冀透过知识的力量来启蒙大众,进而改变现实世界。而威权政治往往对于稳定的社会秩序过于敏感,总是试图维持一片祥和、安宁的公共舆论生态,因此对于知识分子的多元言论尤其是批判性声音,习惯于管制乃至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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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波案的发生,理应引起中共的反思,别让类似悲剧重演(图源:Getty)

具体到今天中国,虽然在长期以来的严厉管制氛围下,已经有许多知识分子要么主动回避现实,不问时事,要么常年以溜须拍马为乐事,但还是有一些知识分子关心现实政治,每每纵论时局,褒贬人物,形成与官方媒体迥然不同的另一种舆论生态。

而这难免会刺激到中共文宣管理者,令后者往往为了维护稳定秩序而采取严厉管控措施,甚至一些保守的官员,会宁左毋右,以专政手段打压批判性声音,从而侵害到一些知识分子的权益,严重时候可能还会酿成恶性的国际人权事件。譬如,近年来发生的陈光诚案、高瑜案、浦志强案和刘晓波案,正是属于此类严重情况,都削弱了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巨大成绩,损害了中共和中国的外部形象。

应该看到,那些有不同声音乃至批判性观点的知识分子,固然在许多问题上与中国官方观点存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但对于一个多元开放社会来说,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今天中国早已不同于改革开放前那个观点千遍一律的时代,更不同于万马齐喑究可哀的古代专制王朝,而是一个全球化、互联网高度覆盖的多元时代。在古代专制王朝,尚且存在官方和文人观点之别,何况是今天?要求所有学者跟官方观点一样,怎么可能?

事实上,由于时代进步,今天知识分子享有中国宪法保障的公民言论表达权利,他们完全可以在宪法范围内自由表达。在这一点上,中共文宣管理者即便不同意一些知识分子的观点,大可通过合适渠道进行正常的反驳和辩论,不应采取打压手段,否则只会授人以柄,加深海外对中国一直就有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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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子是国家进步的宝贵财富,图为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会见一些知识分子(图源:新华社)

诚然,不排除有一些知识分子唯恐天下不乱、故意炒作以谋取私利,也不排除一些知识分子的观点值得商榷,或过于理想,或被意识形态束缚,以至于脱离现实国情。但多数时候,那些发出不一样声音甚至批判性观点的知识分子,都是基于国家发展和社会进步的良善初衷,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之为承受着相当压力的诤友。

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威权体制最不缺乏阿谀奉承之徒,却缺乏敢于直言的建设性批评者。那些有不同声音乃至批判性观点的知识分子有助于增强威权体制的纠错能力,利于及时发现国家和社会治理过程中的疏漏和过错。

从历史维度来看,不论中共革命建国,还是改革开放的成功,都与知识分子的作用密不可分。中共本身就是一批知识分子发起成立的政党,当初那一代知识分子基于良善初衷,救亡图存,才有了中共的产生。后来中共与国民党争夺政权时,一个关键原因正是吸引和团结了大量知识分子,才孤立了国民党,最终成功革命建国。改革开放的情况同样如此,若不是知识分子群体积极顺应国家政策的调整,冲破“两个凡是”的极左思想禁锢,承担思想解放重任,改革开放之路势必困难重重。

基于此,无论是为了尊重宪法赋予知识分子的言论表达权利,还是为了增强威权体制纠错能力,还是珍惜知识分子在国家发展过程中的重要作用,中共都应重建对于知识分子的认识,放下二元对立、非此即彼的专政思维,把他们当作国家进步的宝贵财富,以执政党应有的自信,包容批判性观点,让他们说话,天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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