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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保留关税并不只是“执行机制”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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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日,第九轮中美谈判预计将正式开始。在前一天,特朗普(Donald Trump)、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库德洛(Larry Kudlow)又再次释放积极态度。现在每次磋商,双方都会出面表示“有进展”、“很顺利”,已经成为惯例。但是,只要在取消关税和协议执行机制上不能达成一致,就不能说谈判已经接近尾声。

美国现在提出的方案是,取消对中国商品的部分关税可以作为协议的一部分,但仍会在未来的较长时间内保持部分对华关税,以确保如果达成协议,中方会遵守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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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表示并不想取消对华加征的全部关税(图源:VCG)

3月22日,特朗普就在福克斯的电视采访中表示,即使双方达成贸易协议,美国仍将对价值5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收25%关税,他说,美国需要这些关税。

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和特朗普的意见一致,但是,他们想要保留关税的动机或许并不一样。

莱特希泽远比特朗普看重“知识产权盗窃”、“强制技术转移”等结构性问题,他需要保留关税是为了让中国一次性履行承诺,而特朗普需要这些关税,则是因为这关乎政治。钢铁关税就是一个例子。

在特朗普计划维持的关税中,有航空、通讯、机器人等高科技产业,也有机械、电子等制造产业,值得注意的是,在接近1,300项商品中,钢、铁、铝制成品占了接近200项。

特朗普一直想复苏美国钢铁产业,在就任后不到三个月,就启动232调查,研究进口钢铁及铝材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影响,在对中国的301调查报告出炉的同时,他又对所有进口钢铝分别加征25%和10%的关税。

钢铁产业是整个国家基础设施建设和制造业的基础,而特朗普想改变 “堪比第三世界国家”的基建现状,还想把制造业重新带回美国,就首先要让钢铁业重新强大。

而现实是,美国钢材进口4倍于出口,对来自100多个国家的进口钢材存在依赖,2018年的钢产量仅有8,670万吨,相比之下中国的钢产量超过9亿吨,占世界总产量超过一半。特朗普曾叹息美国钢铁和铝业数十年来遭到别国的“屈辱”对待,特别是中国。尽管中国直接出口美国的钢材很少,但从第三方输入的量一直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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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鹤已经抵达美国开展第九次中美贸易谈判(图源:Reuters)

所以,在钢铁铝等产业的高关税上,特朗普几乎很难松口。特别是,从表面上看,这样的保护措施取得了一些效果。

2018年第二和第三季度,美国钢铝产业的净利润达到了2008金融危机以来的最高水平。钢铁业也创造了少量就业,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报告显示,2018年,特朗普的关税让钢铁业的税前收入增加了24亿美元,创造大约8,700个工作岗位。美国钢铁产业协会称,这相当于整个行业工作岗位增加2.4%。

虽然这些收获给国内消费方和其他产业带来了大得多的成本,而且让美国钢铁制造业在重重保护中逐渐失去核心竞争力,但特朗普的政治宣传显然不会集中在这些负面影响上,而是在于他又实现了对选民的竞选承诺。

总之,当特朗普在称自己为“关税人”时,他没有在开玩笑,而贸易保护不只是施压中国的手段,也是他的目的,旨在让国家财富重新分配给特定产业。

特朗普加征的部分关税可能会在协议达成后得以取消,但当涉及政治愿景和竞选承诺时,关税则不会说走就走,即使中国履行协议仍可能得到保留。

在最终的贸易协议敲定之前,中国贸易团队可能要对此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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