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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金莲女红军 以寸为单位跋涉走完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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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途中,女人们的双脚在经过几百上千公里的长途跋涉之后,到了晚上,女人们总是先支起锅灶上一大锅水,热了以后打到洗脸盆里,再把酸痛的双脚泡进去,一边泡脚,一边聊天。但是有一个女同志例外,每次都躲起来泡脚,因为她是“三寸金莲”的小脚女人。

长征途中,女人们的双脚在经过几百上千公里的长途跋涉之后,有的肿有的烂,正经受着一种身心俱疲的煎熬。

在那时,红军的药品并不充裕,即便是伤病员都舍不得用药。好在队伍行进得并不快,她们有很多时间,犒劳那双长途跋涉吃尽了苦头的脚。

没到宿营地,女人们总是先支起锅灶上一大锅水,热了以后打到洗脸盆里,再把酸痛的双脚泡进去,一边泡脚,一边聊天,温热的水将脚掌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那种酸痛和劳累顿时随着热气飘散开来,那个惬意,那个爽!

当然,有一个人例外。她从不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双脚,总是躲在角落里,完成泡脚这在众人看来意义重大的每日一课。她便是杨厚珍。

有时夜行军,借着月光的清辉,可以看见一双小脚支撑着一个又矮又胖的身子,就像陀螺一样被秋风吹赶着,摇摇晃晃地走在这条蜿蜒的长龙般的队列中。她就是罗炳辉的夫人,就是用她的“三寸金莲”般的小脚,以寸为单位跋涉在红军转移的路上。

杨厚珍生长在典型的南方城市家庭。母亲爱女儿,在她四五岁的时候,就用一条长长的裹脚布,把女儿那还未长成的小脚丫脚趾朝向脚心紧紧地包裹起来。初裹时,杨厚珍曾经悄悄地解开裹脚布,但短暂的自由带来的却是母亲不绝于耳的数落和训斥,在大人的严厉监视下完成了整个的裹足过程。于是她的脚就成了“三寸金莲”式的小脚。

这个大眼睛的小脚姑娘如果不是因为家庭变故,她也许还会延续她的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庭妇女生活。但当她去赣州为死去的父亲收尸骨时,被时任当地军阀将领的罗炳辉一见钟情,帮她处理了家父的丧事,不久,两人结为夫妻。

从小受封建家庭教育的杨厚珍,在嫁给罗炳辉以后,一直秉承夫道。参加革命之初,她并不是因为对共产主义的理解而是对丈夫的支持,夫唱妇随而已。当她了解了罗炳辉亲共的一些活动情况后,她对丈夫说:“我看近来各方面送来的‘赤化’分子,你都释放了,有的还给他们饭吃,离家远的,还给他们路费,穿得破烂的,还给他们衣裤……你说,‘天下穷人是一家,要替穷人找出路,’我听了很钦佩,我能给你做点什么?”

这个小脚女人的一席话深深感动了这位戎马一声的云南汉子。一开始,杨厚珍悄悄地在罗炳辉与中共方面的联络员谈话时为他们放哨,后来,发展到冒着生命危险担当丈夫与共产党之间的通信员,在罗炳辉举行吉安起义后加入中国共产党,她跟随丈夫起义部队上了井冈山。

杨厚珍到了苏区,投入到了如火如荼的解放区生活中。

全军大转移,像杨厚珍这样的小脚女人是不适合行军的,但也许是考虑到她作为红军第九军团长罗炳辉的夫人,才被批准随队。跟随丈夫,跟随大部队共同前进时幸运的,但征途中的艰难险阻需要自己来克服,这样一双小脚也要走完二万五千里布满荆棘的长路……

杨厚珍的小脚即便是放开,也不可能回复如初。她的脚已被挤压得脚趾变形,成了地道的“三寸金莲”。生着这样一双小脚,连生产也不能参加,只能围着锅台转,最多下地送饭送水,就更别提行军打仗了。

刚出发时,走了不了几里路,杨厚珍就走不动了,只好骑在罗炳辉的马上。由于她身材又矮又胖,每次上马都成问题,总要别人托着。为了减少麻烦,杨厚珍只要是骑上了马,她就尽可能不下马,除非晚上到了宿营地。用她的小脚走在路上,她怕走不动掉队,可一整天在马背上的滋味也不好受,好几次,刚一下骂,由于双腿麻木,“扑通”一下,重重的身体就摔倒在地上。

她觉得难过,更恨自己的脚不争气。坐在地上捶着自己的小脚自怨自艾。但她从没说过要留下来、不走了之类的话,她是一个具有中国传统思想的女人,嫁了罗炳辉,她就要陪他走到底,哪怕是刀山火海;追随了共产党,她也同样紧紧地跟随革命的队伍,不怕遇到千难万险。

当然,在长征结束之后,她与罗炳辉的分离只能说是岁月弄人,是那个时代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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