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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一号工程”困局:河北又成政治表忠祭品

北京时间5月28日,河北省委书记王东峰在中国国务院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谈到河北近年的发展方式时称“宁可牺牲GDP,也要确保北京的蓝天白云。” 作为执掌京畿重地的一方大员,王东峰的“GDP论”在中国的社交网络中引起非议。

纵览王东峰此言为舆论所难以接受的大概有两点。其一,以“GDP换蓝天白云”的取舍观念被认为难掩懒政之嫌。舆论认为,GDP与蓝天白云并非不可兼得,虽然对发展高污染、高能耗的河北工业产业模式来说,要进行环保整治GDP不可避免会受到波动,但是对一个地方大员来说,认清主次矛盾,如何在经济发展基本面不受大的波动基础上确保环境污染的整治才是一个官员应有的解决之道,而非简单粗暴的应用牺牲一个维持另一个。另一个层面,王东峰称以河北的GDP换取北京的蓝天白云被认为带有地域歧视色彩。“去年,河北的PM2.5是56微克,与2013年相比,降幅48%,比上年下降14%。不仅河北石家庄和全省蓝天白云的天数越来越多,关键是服务北京和天津增加蓝天白云”,作为河北省委书记,王东峰将“北京、天津”的重要性放到河北的前面,这种言论不仅与其身份不匹配,更给外界传递出妄自菲薄的观感,对其主政的河北民众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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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5月28日,河北省委书记王东峰在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的发布会上再以河北可以为北京牺牲的论调展现“政治觉悟”(图源:新华社)

事实上,王东峰对河北与北京关系的认知正反映了河北主官对中共“一号工程”京津冀一体化的一种错解——所谓京津冀一体化即是河北配合完成的一项政治任务,包括作出自我牺牲。

根据2015年4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审议通过的《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纲要》显示,北京、天津、河北三省市将整体定位,协同发展成为以北京首都为核心的世界级城市群。其中,北京作为全国的政治、文化、国际交往、科技创新中心;天津市将成为全国先进制造研发基地,北方国际航运核心区、金融创新运营示范区等,而河北省则是现代商贸物流、产业转型升级试验区、京津冀生态环境支撑区等。

虽然在整体区域发展规划中,这样的功能定位并无不妥,可是落实到实施上,就面临许多阻碍。例如河北被定位为产业转型升级试验区、生态环境支撑区,也就意味着河北一方面要承接北京、天津的迁出企业,另一方面又要做好生态环境支撑。这对于河北来说,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选项。此外,不同于珠三角与长三角,京津冀掺和了太多的政治因素,京津是直辖市,地方“一把手”各有一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而河北则是一般省份,所以,河北在与河北、天津的交往中明显不在一个层级,在资源的分配上难免产生倾斜,一体化后,河北的人才、资源等也会向北京、天津倒流,产生巨大的虹吸效应。

在解决京津冀难以共振的问题上,中共要求打破自家“一亩三分地”的思维定式,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对接京津冀一体化成为河北官员的头等政治任务。这不仅是王东峰面临的问题,也是近几任河北主官的共同难题。但在解决这个问题上,从一开始,河北的主政官员就没有做好表率。落马官员周本顺在位河北省委书记期间,恰是中共推行京津冀一体化的阶段,彼时的周本顺的表态是“为首都服务是我们义不容辞的政治责任,我们应该有为首都服务的政治觉悟”。可见,在京津冀一体化早期,北京与河北的主从关系已经在官员的头脑里产生了界定并成为一种默契。

但实际上,被中共称之为“千年大计,国家大事”的京津冀一体化绝不是狭隘的牺牲谁成全谁的逻辑,在决策者看来,京津冀一体化强调协调、分工、一体,是相互配合的补偿关系而绝非是从属关系。

作为一方大员,如果不能正确理解政策本身的含义,而一味的以牺牲思维当做某种程度上的政治忠诚,那么这不仅暴露了其懒政思维,更是对本地发展不负责任的表现。回到此次新闻发布会的背景,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搭台,各省份唱戏,本是各地“一把手”为争取更多资源涌入的机会,但“牺牲GDP论”的出现不仅让资本望而止步,长时间来看,这种思维如果得不到纠正将是对河北发展的一种内在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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