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的“自由民主永续之旅”于当地时间7月19日结束圣卢西亚(Saint Lucia)、圣克里斯多福及尼维斯(The Federation of Saint Christopher and Nevis)与圣文森(Saint Vincent)等“三圣”台湾友邦行程。按过去惯例,友邦称呼台湾为“中华民国”,但此行一律调整称“中华民国台湾”;对此,友邦官员表示这是应台湾政府要求,显示蔡英文政府在台湾对外名称上已逐步“正名”为“中华民国台湾”。
事实上,蔡英文不是第一次使用“中华民国台湾”,在今(2019)
年2月,蔡英文与韩国瑜针对“把国家带去哪里”议题论战,蔡英文便在脸书(Facebook)
上贴出一句“相较于过去的中华民国,我更在意的是中华民国台湾的现在与未来”,这句话透露出蔡英文对台湾法理定位的主张。
有别于蔡英文此前在自己官方脸书的宣称,这次在外交行程上再度使用“中华民国台湾”,等于将对内喊话转为外销。

蔡英文于今(2019)年2月在脸书发文,试图把“中华民国”与“中华民国台湾”区分开来(图源:蔡英文Facebook)
剖析蔡英文一路走来的两岸论述,从2011年宣称九二共识不存在,并强调两岸需要追求和平稳定的关系,如此符合美中台三方与亚洲地区的利益。但此论述被批判模糊且不清晰,因此2016年,蔡英文就任总统时,提出“维持现状”,并以宪政来运作两岸关系与台湾地位。
其主政期间,于公开场合更不时以“这个国家”称呼台湾。
除此之外,2016年,蔡英文访问巴拉圭时,更以President of Taiwan(R. O. C.)“台湾总统”进行自我定位。
今年7月,台湾宜兰市与美国洛克维尔市签约缔结姐妹市,蔡英文在总统贺词的落款印的也是President of Taiwan(R. O. C.)“台湾总统”。
一个“中华民国”,在身为总统的蔡英文口中,却有多重、多涵义的表述。
这次蔡英文的出访又把台湾地位定调为“中华民国台湾”,同时又在过境美国丹佛,回应独派团体“喜乐岛”组党和柯文哲可能参选总统的议题时称,她要把“台派”和“中华民国派”团结起来,“保护中华民国、保护台湾、保护中华民国台湾”。在她的语境中,“中华民国”、“台湾”、“中华民国台湾”三者的关系究竟为何,越来越令人摸不着头绪,同时也有着游走于“两国论”边缘的味道。
其最大的考量,恐怕是为自己在接下来的总统大选之中,争取更多进可攻、退可守的空间。

蔡英文回应独派团体“喜乐岛”组党和柯文哲可能参选总统的议题时,声称要把“台派”和“中华民国派”团结起来。图为“喜乐岛”于当地时间7月20日宣布组党(图源:中央社)
台湾政治大学国际学院副院长黄奎博对此在台媒撰文表示,蔡英文此举乃是创造“政治沙盒”,并在其中进行实验、推动自身的台独理念及前途,如果碰壁,大不了回到起点;如果成功,“台湾”可被夹带成为正式国名,但如果受到中国大陆施压或针对性的武力恫吓,也可适时退回“中华民国”。不过黄奎博同时也在文章中指出,如果事情发展态势无法如蔡英文想象那么简单,而同时期间事件效应的渗漏与余波荡漾反而可能会让两岸关系走向恶化。
“两国论”造成两岸关系恶化有其前车之鉴,从历史上回顾,该说法出自于1999年李登辉任内期间,其根本的认知内涵是,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它的名字刚好叫“中华民国”。而当年“两国论”建议过渡时期使用名称就是“中华民国台湾”,但该论述造成了台海严重的政治动荡,最后并未搬上台面。
今日蔡英文在外交场合再度提出“中华民国台湾”,不论于内于外都会是一步险棋。于外,她选择美国角色在场的地方提出,这无异挑动北京敏感神经,很可能又将两岸关系推入险境;于内,她在论述上试图两面拉拢台派、中华民国派,但这种论述的双面性与投机性,不也是在操作并撕裂社会内部认同?
如果蔡英文为了选举、为了选票,不断在两岸论述上极尽操作之事,这过程将会不断冲击中美关系与两岸关系的敏感度与脆弱性,对台湾来说绝非好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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