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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的5颗种子改变了世界 中国杂交水稻因他而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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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0多年前,神农氏把稻种送给这里的人们并教会他们如何栽种。7000多年后,一个土家族弟子与恩师一起开始了杂交水稻研究工作

碧绿的沅水,红色的山峦,青瓦褐木干栏农舍在棕影竹丛中若隐若现,这就是沅水岸畔的沅陵。相传7000多年前,就是在这里,神农氏把稻种送给了人们,并教会了他们栽种。7000年后,袁隆平和他的弟子就是在沅水岸畔的安江农业学校开始了他们的杂交水稻研究工作。

李必湖,1945年出生在沅陵一户贫苦的土家族人家。1964年,18岁的李必湖以优异成绩考入湖南省安江农业学校,学习农作物栽培。或许是上苍的刻意安排,其时,名不见经传的袁隆平,正在从事水稻杂种优势的利用研究。勤奋好学、长于实干的李必湖注意到了袁隆平的研究工作,并隐隐觉得,那就是自己追求的目标。他找到了袁隆平,嗫嚅地说:“我想给您做徒弟,不知您同不同意?”袁隆平笑着说:“行啊,给我当徒弟可得吃得起苦啊,紧要时,星期天都没得。”“苦算什么,从小到大,山上地里,家里家外,什么样的苦我没吃过。说实话,我到了学校,才知道有星期天。”李必湖回答道。“嗬!还真是个硬把式。不过,这可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的事,这是个缠磨人的事,你不要到时后悔呀!”“开弓没有回头箭,这算什么。你呆着不干也可照样开工资,可你却偏要拼着命去做,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就这样,李必湖开始了他的科研之旅。

1967年,湖南省科委批准了袁隆平的研究方案,省农业厅也批准了袁隆平的请求,同意李必湖留校担任袁隆平的助手。从此,一个由袁隆平担纲,李必湖等人为助手的安江农校水稻雄性不育科研小组正式成立。 

这是一幅何等绝美的画面----大片正在抽穗扬花的野生稻!尽管生得稀稀拉拉的,但却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野生稻啊!他欣喜若狂,“咚”的一声纵身跳进齐腰深的沼泽……

自1964年发现第一棵不育株,整整6年的时间,李必湖他们参照美国的“洋葱公式”,借鉴玉米、高粱杂交的经验,先后以1000多个品种的常规稻,与最初找到的不育株及其后代,实施了3000多次实验,但是,却始终没找到一个100%保持不育的水稻品种。

与人类近亲结婚一样存在着弊端,水稻要高产,必须“远缘杂交”。可在人类生态进化的物种中,野生稻濒于灭绝,尤其想找到雄蕊不育的野生稻,无异于大海捞针。

1970 年秋,袁隆平北上进京求救,李必湖则再次奔向海南----野生稻的故乡。他起早贪黑,风里雨里,有一顿没一顿在崖县(现在的三亚市)四处寻觅。那些整天嘻嘻哈哈、爱说爱笑的渔家大嫂们,见李必湖的这副模样,都在背后悄悄嘀咕:“这人莫不是傻哩?唉,多好的一个后生啊!”

11月23日,李必湖像往日一样,来到南红农场附近的一块沼泽地,陪同他的是驻地农场技术员冯克珊。

李必湖突然看到一幅何等绝美的画面----大片正在抽穗扬花的野生稻!尽管生得稀稀拉拉的,但却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野生稻啊!他欣喜若狂,“咚”的一声纵身跳进齐腰深的沼泽地,把冯克珊吓了一跳。

沼泽地里,李必湖贪婪地圆睁着双眼,一株一株地仔细查看,一穗一穗地认真辨析。倏地,李必湖敏锐的目光,停在一朵野稻花上。这株雄性不育的野生稻一共是3个穗子。长期实践锻炼而成的非凡辨别力告诉他,这3个稻穗雄性异常的稻株,正是人类渴望已久、一直在艰难寻找的雄蕊不育的野生稻。

为了不影响野生稻日后的生长,他小心翼翼地把带有3个穗的整个稻株,连根带泥轻轻挖出来,捧到岸上,然后脱下衬衣,像包裹刚出娘胎的婴儿,严严实实地把稻株连着泥巴包好。泥巴足有七、八公斤重,李必湖小心地捧抱在胸前,比捧着金元宝还高兴,不敢抱紧也不敢放松,生怕一个闪失,挤了、伤了这个比命根子还要重要的宝贝。他连跑带颠,一口气走到基地试验田。

李必湖给这株宝贝野生稻安顿好新家----一丘小田里之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当他拿起沾满污泥的衣服到渠边涮洗时,才发现,脚和小腿上,挂着3条又粗又长的蚂蝗,条条吃得如大拇指般粗,鲜红的血,顺着他的小腿,一路滴在滚烫的南国沃野上。

自李必湖发现那株雄蕊不育的野生稻后,尽管海内外的科学家动员了大批力量,花费了大量时间和财力,全球搜寻,却再也没有找到类似雄蕊不育的野生稻。

5粒种子改变了世界,为“三系”配套找到了关键性的突破口。“野败”的发现和转育成功,结束了杂交水稻研究徘徊不前的局面

海风轻抚着墨绿的田野,高大秀婷的椰树下,布满一方方正在沁绿的稻田,袁隆平为这株罕世的雄性不育的野生稻,取名叫“野败”。

李必湖为“野败”营造了一个小天堂,他是这儿的忠诚管家和守备,天天像看护自己的生命般逡巡呵护。终于,“野败”绿绿的腰杆挺起来了,李必湖开始为“野败” 选美招亲,满世界地找来那些仪态丰盈,艳美端庄的栽培稻“淑女”,与“野败”洞房花烛。尽管,在请“野败”来这里落草时,李必湖小心又小心地伺候,但仍避免不了“野败”根系受到一些伤害,虽然也热热闹闹地吐蕊开了花,但花时却不集中,犹抱琵笆半遮面,常常几十分钟才羞羞答答地开一朵。李必湖可就惨了,头顶烈日,身经疟蚊叮咬,守株待花,开一朵,就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着栽培稻的雄花与之杂交。一连5个昼夜,65朵小花授粉成功。为了提防肆虐的海风扫荡,他用翠翠的竹条把“野败”稻穗固定,然后再用羊皮纸袋包起来。最讨厌的是麻雀和田鼠,撵走了这批那批来,为保护“野败”的传宗接代不被打扰,李必湖干脆把铺盖搬到“野败”旁边。就这样,身不离试验田,眼不离“野败”,一泡就是3个多月,终于,5粒金灿灿的“野败”杂交种子,沉甸甸地捧在李必湖的手心里。

5粒种子改变了世界,为“三系”配套找到了关键性的突破口。“野败”的发现和转育成功,结束了杂交水稻研究徘徊不前的局面。

1971年春,李必湖用无性繁殖方法,将“野败”扩大到46蔸,并无私地把宝贵的、辛勤培育的“野败”材料,分送给全国13个省市的科技人员,利用“野败”作为杂交水稻不育材料的全国性协作攻关开始了。

1973年,我国终于完成水稻杂交“三系”配套的创举!中国成为世界首个水稻生产利用杂种优势的国家,成就了世界水稻生产史上的奇迹。

1975 年冬,湖南省拨款100万元,拨粮150万公斤,组成8000人制种队伍,袁隆平为技术总顾问,赴海南制种3.3万亩,拉开了全国大规模南繁制种的序幕。当年制种最高亩产才150公斤,后来全国制种亩产最高就达400公斤了。1976年,籼型杂交水稻在全国15个省区推广。

1976年至1999年,杂交水稻累计种植推广35亿多亩,增产稻谷3500亿公斤。杂交水稻还先后被引种到20多个国家和地区。目前,国内外种植的三系杂交水稻,大多数不育系都是从“野败”转育的,90%上的面积组合都是“野败”的细胞质。

杂交水稻成为中国转让美国的第一项农业技术,李必湖以中国专家身份赴美国德克萨斯州传授制种技术,并突破了机械化制种技术难关,获得了美方赞誉。

“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在谈到李必湖发现“野败”的功绩时,高度评价道:“用以前的材料与方法,采用筛选法和人工制造法,是很难获得保持系的,至少我们感到前景渺茫。惟‘野败’表现与其他不育材料相反,真是异军突起,别开生面,给试验带来了根本起色!”

在怀化山区,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要脱贫,不请菩萨不请神,要请就请‘安农神’!”李必湖被当地农民亲切地称为“财神爷”

1988 年2月,李必湖到怀化市桐木乡考察,看到当地农民人均收入不足200元,农业科技的应用率不足10%,心情十分沉重。很快,“办一个基地,富一方人”的构想,在他的脑海中渐渐形成。桐木乡科教兴农示范基地的建立,确立了农、科、教三结合的模式,李必湖为基地确定了杂交水稻新组合制种、亩产一吨的吨粮田开发、庭院经济等15项实用技术开发项目,并带头下基层现场教学、传授技术、指导生产。

农民最讲实际,也最看重眼前利益。大松坡村木匠高昌发,1人带了仨徒弟,每天收入12元,自觉日子过得很惬意。建立制种基地时,他不屑一顾。结果,4个月后,邻居高昌刚的妻子,一人制种4亩,纯收入3000元,相当于他一年的收入,高昌发后悔不已。最初的怀疑没有了,农民们也就铁了心跟着李必湖干。仅仅3年时间,李必湖先后组织专业老师举办技术培训班98期,培训农民6416人次,印发科技资料3万多份,出科技专刊82期,共增产粮食209万公斤,增加收入226万元。其中科技推广项目增收120多万元,科技入户率达66・8%。

桐木基地的建设、发展和成功经验,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安江农校也因此被农业部评为“开展科学试验,为农村经济建设服务先进单位”,被国家教委授予“科教兴农先进学校”的光荣称号。

1991年以后,在总结桐木基地经验的基础上,李必湖又先后在洪江市、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芷江侗族自治县、中方县的10多个乡镇,建起了杂交水稻新组合制种及高产栽培示范基地。

10多年来,李必湖亲自上门为13个市、县,32个乡镇、98个村的农民进行科技服务,义务讲课150多场,听课人数超过2・4万人。在他和安江农校的帮助指导下,20万山区农民的粮仓满了。

他家门口有副对联:“牢记宗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坚信马列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横批:共产党人”。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沅水河,依然晶澈碧绿,清流袅袅;雪峰山,仍旧苍莽黛翠,高耸嫣然。

1986年,恩师袁隆平调省城主持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工作,安江农校杂交水稻研究所的科研和管理重担,落到了李必湖的肩上。1988年,李必湖出任安江农校党委书记。

安江农校,位于湘西的大山深处,若论条件,在全国所有水稻研究单位中,提都不敢提。但是,就在这个山沟里,1980年以来,李必湖与助手们出色地完成了“六五”、“七五”、“八五”科技攻关,选育出“威优16”、“17”,“威优314”、“威优402”等一系列高产、优质的杂交水稻新组合,取得重大科研成果9项,其中1项属国内首创,居国际领先水平,1项处国内领先地位,4项居国内同类研究先进水平。

李必湖家门口有副对联:“牢记宗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坚信马列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横批:共产党人”。

李必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洪江市黎明村的谢桥生有个很不幸的家庭。一家4口人,3个残疾。姐姐常年瘫痪在床,村里人都捂着鼻子过他家的门。1999年,李必湖到黎明村搞杂交水稻制种,得知这种情况后,下决心要帮助他。李必湖来到谢桥生破败不堪的家,谢桥生的父亲感动地说,“李书记,别进去了,太臭了。”李必湖却答,“没事,谁家没有儿女啊。”并当即从口袋里掏出200元钱。李必湖想,送钱、捐款,只能解决暂时的困难。于是,李必湖同校领导商量,决定免费接纳谢桥生读书,让他能从根本上脱贫致富。

李必湖的住房是上世纪70年代建的简陋的平房,多处漏雨。湖南省农业厅拨专款2万元,给他维修住房。结果,这笔款一个子不剩地全用到了教师住房的维修上。

记者粗略统计了一下,几年来,李必湖个人资助困难户的金额达1・2万元……

自 1988年至今,安江农校已由一个办学条件落后,招生规模不足600人的学校,发展成拥有3000在校生的国家级重点中专;校园面积由550亩增加到 855亩;校办产业累计创产值2000多万元,纯利300多万元;学校不仅为国家输送了科研工作者,还为农村培养了1万多名实用人才,取得46项科研成果,其中8项次获得国家级奖励,28项次获得省部级奖励。

34载风雨沧桑,呕心沥血,12410多个日出日落,拼搏攻关,李必湖的付出,换来了辉煌的收获。自1966年从事杂交水稻研究至今,发表研究论文数十篇,3次入选国家科技专家名录,成为国家第一批享受政府特殊津贴专家;荣获国家特等发明奖、省政府工作奖、湖南省科技之星、全国先进工作者、中华农业科教基金奖、湖南光召科技奖等10余项省部级以上奖励。

2004年2月,又一个振奋人心的喜讯传来,李必湖与助手们的科研新成果----“金优179”杂交稻新组合,以超级的品种优势,通过湖南省省级鉴定。紧接着,今年2月,“Ⅱ优231”杂交稻新组合科研成果,又一次通过湖南省省级鉴定。

李必湖下一个目标已经锁定,那就是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研究将造福人类的千秋课题,即:“选育优质、高产、多抗超级杂交稻新组合;选育两用光、温敏核不育系及其配套组合;选育三系新不育系、保持系、恢复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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