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1号,台湾总统和立法议员大选就要就进行了。选前所有民调,不管是绿色的还是蓝色的均指向现任总统蔡英文将胜选连任,差别是有预测险胜的,有预测大胜的。大概只有国民党自己的研究机构说韩国瑜会险胜。可以说,人们普遍都做好了韩国瑜败选的准备。
曾几何时,去年11月24日的台湾“九合一”选举,大行其道的“韩流”势不可挡,大败“民进党,在22个地方县市长席位的争夺中,为国民党一举拿下15个县市,而民进党只保住了6个。蔡英文不得不辞去民进党主席以承担责任。人们纷纷预计,韩国瑜不但要携”韩流“的独特而强大的势头改造老朽的国民党,还将在2020年台湾大选中重夺政权,彻底打趴下民进党。当时民进党主要领袖之一赖清德在强大的”韩流“面前也不得不承认,韩国瑜是台湾难得一见的”政治奇才“。然而,这一切犹如昨天的事情,今天就迅速成了”明日黄花”。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对韩国瑜和国民党如此大好的形势被葬送了呢?
做一个简单的分析,我们就可以大体了解这次戏剧性的反转的来龙去脉。先看一下博弈双方的基本盘:按历次台湾选举的经验,铁血韩粉大概有50万左右,这个没有大的变化。国民党的基本盘大概有400多万,而民进党的基本盘也差不多是400多万。据报道,今年首投族约有110多万。这些是台湾政治格局的基本盘,多少年都差不多。台湾合格登记选民大体上有1900万,如果按67%的投票率来算,应该至少有1300万人出来投票,那这中间地带和浅蓝浅绿的愿意投票的选民大约也就是400万左右,其中还有100万左右是由各个小党瓜分,谁从400多万这里夺得更多的选票,谁就是最后的赢家。那么影响着这中间摇摆的400多万的选民的主要因素是什么呢?我们认为,没有一项主要的确定性的因素,完全视选举时的各种动态因素来决定他们的投票倾向。这些因素可能是经济因素(生活好了还是坏了等等),可能是政治因素(重大政党丑闻或两岸关系等等),也可能是意外事件(如当年对陈水偏的枪击案事件)。按正常的政治发展逻辑,我们先做一个简单的排除:经济上这一年没有显著的变化,大体和2018年差不多;意外事件到目前还没有(黑鹰直升机坠机事件不算);重大政党丑闻也没有。那么唯一有明显变化的因素就是“两岸关系”,其中包括“香港反修例风波”。
那么,从去年“九合一”选举到今天这短短的一年多一点的时间里,两岸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它又是怎么影响了今天台湾的选举呢?
众所周知,大陆的台湾政策、台湾两大党的大陆政策和美国的两岸政策是决定两岸关系走势的三个最主要的因素。台湾多项民调也显示,多数台湾民众也认同对台湾发展影响最大的国家就是美国和中国大陆。自2005年开始,国共双方建立了以“九二共识“为政治基础的第三次国共合作关系,使两岸关系一举突破了数十年的冲突和对立的僵局,进入了全新的阶段。自那时起,大陆的对台基本方略就是”九二共识“加经济大礼包来帮助国民党巩固执政基础。应该说这些战略是成效的。在大势所趋的情况下,民进党后来也不得不部分地承认”九二共识“的成果,维持两岸合作的现状,以夺回失去的民意,力争重返执政地位。美国的两岸政策的主轴是,以《台湾关系法》为基础,不赞成”台独“,对两岸如果发生军事冲突的情况则选择了”战略模糊“的政策,以把两岸军事冲突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同时鼓励两岸以谈判代替军事对抗解决相互之间的”国家认同问题“。
应该说大陆在这轮两岸四方的政治博弈中占据了主动。但就在这大好的形势下,事情却悄悄地发生着变化。2016年民进党中生代强人蔡英文击败了国民党候选人朱立伦(689万票比381万票),民进党重新夺取政权。这次国民党的失败主要是马英九政权执政后期内政政策失败和国民党腐败造成的,和两岸关系并不大。如果有主要是两岸关系的改善和大陆的”经济大礼包“未能有效惠及台湾中下层民众和青年,造成了“服贸协议和太阳花学运事件”。这也是国民党执政不利造成的,和大陆政策关系并不大。这也是为什么蔡英文一上台就首先力排民进党内部的各种杂音,提出要稳定两岸现有的合作关系,不台独,不挑衅,维持并力图继续推进两岸关系发展的既有成果。当然,作为政治家的蔡英文非常明白,要保持两岸的合作关系,关键点是如何处理国共达成的“九二共识”。为此她也是撒费了苦心,既不能让一贯倾向台独的民进党独派反弹太大,又要有别于国民党的两岸政策,研究了很长时间,搞出了说的十分蹩脚的一堆文字,核心意思是承认1992年两岸授权机构磋商并形成共识的事实,但避免明确提到“九二共识“这几个字。大陆显然认为我们几年来在两岸关系改善上做了那么多的投资,送了那么多的”大礼包“,你上台只承认磋商”九二共识“的事实,却不肯明确承认”九二共识“,那不行。然后大陆公开说,蔡英文的新说法是掩盖着”台独“的本质,是”曲线台独“,并坚决拒绝。大陆显然认为,只要经济上给她点颜色瞧瞧,过四年就让台湾选民”下架“蔡政府”。现在看,当时大陆方面对蔡英文的这个认识是有偏颇的。更好的做法应该是软硬兼施,一方面施加必要的经济压力,另一方面保持与蔡政府的接触,双方可以继续谈判争取达成高于“九二共识”的新的政治基础,而不是匆忙下结论就把蔡英文的“新说法”一棍子打死“。蔡那样拐弯抹角的说法有其不得已的苦衷,并不一定就是“曲线台独”。结果从2016年民进党蔡英文政府上台后,两岸关系急冻,大陆充分发挥了对台的经济优势,基本斩断了对台的一切“大礼包”,使蔡政府最初两年的日子确实不好过。蔡政府也多次试图恢复和大陆的官方接触,以扭转被动局面,但都遭到了大陆方面的拒绝。在巨大压力下,蔡英文仍没有恢复国民党的“九二共识”之说,原因很简单,倒不是因为要台独,而是如果蔡英文恢复“九二共识”之说,民进党的政治信誉就破产了,就会被绿色选民抛弃。没办法的情况下,蔡英文政府提出了“新南向”发展政策,试图摆脱经济上对大陆的过分依赖的局面,走多元化发展道路。从这几年实践的效果看,有一定成效,但远不够理想。摆脱大陆这个身边的巨大的市场,谈何容易,需要一个过程。而2018年“九合一”选举,韩流的成气候应该是台湾底层民众对蔡政府经济成绩单的一次否定和惩罚。这里有大陆制裁的功劳。如果一切都停留在那里,那2020大选,韩国瑜和国民党躺着选就行了,“下架蔡政府”十有八九就会变成现实。然而,谁也没有预料到,2019年1月刚过完元旦,大陆就提出了两岸新政策,给台湾政局投下了巨大的“震撼弹”。
2019年1月2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纪念《告台湾同胞书》发表40周年纪念会上,在“九二共识”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出要以”一国两制,台湾方案“来解决两岸统一问题。他说,探索“两制”台湾方案,丰富和平统一实践。“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是实现国家统一的最佳方式,体现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中华智慧,既充分考虑台湾现实情况,又有利于统一后台湾长治久安。这确实是大陆方面第一次明确提出和平统一台湾问题新政策。此种说法一提出就在台湾引起巨大反响。本来“九二共识”就是民进党和国民党争议焦点,这次大陆又提出一国两制台湾方案,蔡英文在第一时间坚决绝了一国两制台湾方案的政策,并进一步指出,这明确说明“九二共识”实质就是要“一个中国,一国两制“,由此,蔡英文第一次明确提出反对九二共识。国民党方面也相当尴尬,也表示不接受“一国两制”方案,只坚持“九二共识,各自表述”,而“九二共识”中的一个中国,是指中华民国。岛内各种绿色和浅绿的力量联合起来,借此掀起反对“九二共识”和一国两制,台湾方案“的狂潮,蓝色和浅蓝力量则完全处于被动防守的态势。3月蔡英文针对习近平提出的“一国两制台湾方案”召开“国家安全会议”听取相关部门报告,会后提出反制指导纲领,内容包括增加国防预算及防止统战渗透台湾。蔡英文提出,北京已将统一台湾纳入政治议程,使两岸关系进入极为严峻复杂的阶段,必须在各条战线全面反制。而国民党则批评蔡英文不断升高两岸议题是拉台自身的声势,为选举考量。也就是从3月开始,蔡英文的民调开始止跌回升,初步扭转了自2018年11月“九合一”选举后大幅落后韩国瑜的局面。如果事情就停留在这个阶段,那韩国瑜和蔡英文的民意支持度仍然是韩领先,蔡处在下风。不过“天有不测之风云”。6月份香港突然爆发“反修例风暴”,且一发而不可收拾。持续混乱和动荡的香港给蔡英文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蔡不断消费香港危机,反复宣传说,香港的事态说明,民主和专制是无法存在于一个国家之内的,一国两制宣告破产。本来“九二共识”是国民党的优势,因为支持“九二共识”就是支持两岸交流,就意味着大陆向台湾人民输送的各种大礼包,就是意味着台湾各行业老百姓有更多的工作和更高的收入,也是蔡英文的痛处。然而,从“九二共识”发展到“一国两制,台湾方案”,再加上香港危机,吓到了很多台湾的老百姓,一下子让蔡英文反转局面,不但在台湾搞臭了“一国两制及台湾方案”,连“九二共识”也受到殃及,成了国民党极力回避的议题。可以说,在香港危机的背景下,“一国两制台湾方案”成了蔡英文最有力的竟选武器,她在各个竞选场合都大谈两岸议题和香港危机,赚取选民的支持。反观国民党候选人韩国瑜在两岸议题上则处处防守,常常环顾左右而言它。虽然也有高呼“中华民国万岁”的口号和“over my dead body”之类的誓言,但还是太显苍白,严重失分。在最后一次候选人辩论会上,在谈到两岸议题时,韩国瑜数次引用”习主席语录“。事后连他的竞选搭档张善政忙着给他纠错,张说,我们不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也不承认习近平国家主席职务。可以说,在大选两岸攻防的议题上,韩国瑜和国民党陷入了战略被动。台湾的各项民调也显示,韩蔡的民意支持度在6、7月份已经不分仲伯,从8月份开始逐渐拉开距离,而且呈现不断扩大之势,目前蔡韩差距在20个百分点左右,蔡享有明显的优势,这说明蔡大打两岸牌,消费香港危机的竞选策略取得了成功。到2019年年底,蔡又一鼓作气,仰仗着民进党在立法院的多数,强行通过《反渗透》法,为她的2020总统大选连任钉下了最后一颗钉子。
应该说,蔡英文反转2018年韩流给她带来的劣势,除了大陆新政策和香港危机的因素外,美国的角色也非常重要。自2017年中美两国进入全面战略对抗阶段,游走在“新冷战“的边缘。中美的战略对抗也充分体现在台湾问题上。以前在中美两国还是”利益攸关者”的时期,美国在两岸关系上多次表明不支持“台湾独立”,对两岸可能的冲突保持“战略模糊”立场,意在不支持任何一方改变现状的挑衅行为。对岛内各党派,美国基本上是保持“中立”态度,特别是在选举年中一般不为任何政党的候选人站台。但是,随着中美战略对抗全面展开,美国开始调整其对台政策,因为它认为中国不断紧逼台湾,抢夺台湾的邦交国,在海峡周围的海上和空中炫耀武力,力图逼迫台湾就范,这些都是美国不能容忍的。更重要的是,美国从与中国长期战略对抗的角度考虑,必须把台湾紧紧地拴住美日韩澳印联盟的战车上,强化“第一岛链”围堵中国的效应。美国不再模糊,明确支持台湾对抗大陆,支持台湾保住其邦交国,支持台湾加入印太联盟,支持台湾扩大国际空间的各种努力。在台湾内部政治格局上,开始对国民党亲近大陆的政策利用各种公开和私下的场合表达关切甚至不满,而对蔡英文和民进党越来越不掩饰其支持的态度。本来在大选年,国民党和民进党的候选人都要去美国烧香拜佛,以赢得支持。眼见美国支持蔡英文的态度越来越明显,国民党候选人韩国瑜也心生不满。据台湾媒体报道,去年10月美国在台协会负责人莫健(James F. Moriarty)曾邀请韩国瑜访问美国,但韩以行程太忙为由拒绝了莫健的邀请。现在美国已经鲜明地表态支持蔡英文连任。美国的态度无疑对民进党和绿色选民是个很大的鼓舞。
当然,我们也不能说如果这次韩国瑜和国民党败选都归结于大陆两岸新政策不当和香港危机。从整个竞选情况看,韩国瑜的失败除了两岸关系议题之外,还有他自己刚当选高雄市市长不到三个月就宣布竞逐大位,使很多选民质疑他的诚信;还有在竞选中媒体又爆出王小姐600万的事件,让选民质疑他的可靠性。还有韩的竞选策略等等,都有问题。但我们必须承认,两岸关系的问题成了他最大的软肋。
从各方面的情况判断,蔡英文当选连任应该是大概率的事件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蔡英文再次当选连任对两岸关系意味着什么?无非是三种可能性:
1两岸关系仍持续现在的僵持状态。如果是这样,考虑到中美两国全面对抗和香港危机持续无解,不但蔡英文这次能连选连任,就是下届或再下届大选,台湾选民的安全恐惧也会大于对经济民生的担忧,那国民党要么改变两岸政策,要么做永远的在野党,甚至被边缘化。如果是这种情况,两岸的僵持对峙状态就可能意味着台湾渐行渐远,和平发展乃至未来统一的前景基本消失。
2 两岸关系急剧恶化,很快走向战争。由于习近平主席近几年多次说过,两岸统一的问题不可能永远拖下去,随着中国的崛起和复兴,两岸分裂的问题也将解决。大陆方面确实是把统一的问题提上政治议事日程。2019年1月大陆提出“一国两制,台湾方案”,就是这种迫切心情的反映。那两岸只能通过战争决出胜负:打赢了,两岸实现统一,至于如何统治,那是另一个问题,民进党的拥护者都移民走了,也在所不惜。打输了,台湾独立。
3 中国共产党和民进党重开谈判,就两岸未来关系达成新的共识,两岸和平发展形成新的局面。
第一种可能性最现实,但大陆方面能有这个耐心再等四年、八年乃至更长的时间吗?在没有其它选择的情况下,这也是最无奈的选择。但国民党再上台的话,就能实现和平统一吗?“九二共识”只是抽象地肯定了“一个中国”的概念,国共各说各话,离和平协定还差十万八千里。就算有了和平协定,它能不能为台湾立法院批准和台湾人民批准还是另外一回事。所以即便是国民党再上台,两岸关系要有一个确定性的新未来,也需要两岸有新的政治共识,而这个政治新共识既要大陆人民接受,也要台湾人民接受。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战争解决问题。现实是大陆早就自信满满,认为大陆的综合军力10年前就碾压几个台湾的军力,所以根本不把台湾的军力放在眼里。有些大陆的鹰派将领近年来也多次放话表示如果打起来,可以几天之内拿下台湾。甚至还有将军说,即使美国参与,我们也可以照样击败美军和台军的联合防卫。但实际情况未必如此。现实是除了核力量之外,台军装备很多方面由于都是美国的装备,应该比大陆解放军的装备要好些。但综合看,台军实力确实无法抵御解放军的大规模进攻,特别是近些年来解放军的海空力量也在迅速壮大,更是在向世界一流的水平如美俄追赶。所以,解放军现在瞧不起台军不能说一点道理都没有。但是台湾问题早就是中美之间的问题,而不是大陆和台湾之间的问题,特别是涉及军事对抗方面更是如此。大陆武统,美国目前已不再采取“战略模糊”的立场,而是明确告诉大陆,如果大陆武装进攻台湾,美国必然要根据《台湾关系法》,武力保护台湾。因此,任何台湾的军事解决方案实质上就是中美军事较量的问题。这不用抱什么幻想。如果中美在海峡两岸发生战争,绝不会像解放军鹰派将领拍胸脯保证的那样,能把美国的航母舰队都埋葬在台湾海峡。有些解放军鹰派将领认为我们有那么多的核潜艇和中短程导弹,完全可以阻止美军的航母舰队。不过一个简单事实是美国的核潜艇和同类导弹比解放军更多且更先进。如果中美军事对抗,可能是长期的战争,大陆能挺下来吗?打嘴炮没有用,还是要承认目前美军的综合实力是世界第一的,解放军还要赶十年二十年才行。所以,军事解决方案不现实。如果一定要启动战争,受损失最大的恐怕是大陆方面。
第三种可能性现在看是最不可能的,但我们认为它却是两岸未来发展的最好的出路。两岸当局应该与时俱进,有能力也有智慧达成高于“九二共识”的新政治共识,为和平发展提供一个新历史机会。
共产党、民进党和国民党都各自有自己的党纲。共产党要“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民进党党纲有“台独”主张,国民党党纲是维护中华民国宪法和法统秩序。党纲是一回事儿,执政表现又是一回事儿,两者不一定是一致的,要以执政行为来判断。就民进党陈水扁和蔡英文两个执政时期来说,不管是被迫的还是自觉地,都没有宣布台湾独立,都事实上承认中华民国的宪法和法统,都宣称自己是中华民国的总统。特别是蔡英文执政以来,在两岸关系上多次提出“不挑衅“、“不冒进”,在维持两岸关系现状方面确实说到做到了。对民进党内的独派声音,包括赖清德这样的显赫人物,蔡也一样修理他的台独主张。而且蔡的这些做法应该是民进党今后执政在两岸关系上的“标配”政策。因此,我们可以认为,民进党的两岸政策和国民党的两岸正常区别越来越小,基本上就差个“九二共识”这个政治概念。在这种情况下,中共和民进党应该是有谈判空间的。两岸对等谈判是可以做得到的。
从两岸政治现实出发,双方可以在下列问题上展开谈判:
1两岸是否可以承认同样属于“中华民族的国家”或“中华民族” (Chinese Nation);同时,双方承认自1992年双方的授权机构就开始讨论“一个中国”的政治定义,在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双方各自表述“中国”的政治含义。这是一个历史过程。法理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中华民国宪法都认为自己是中华民族的共和国(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Republic of China),民进党也承认1992年双方讨论过“中国”的政治定义的历史事实。
2 双方是否同意,大陆放弃“武统台湾”,同时台湾放弃“台独”。政治逻辑依据:只是追认目前的政治现实且谁也无法逾越这个政治现实。
3双方是否能同意在现阶段先搁置谁是这个中华民族国家的正统代表的争议性问题,而是按照现状存在于国际社会。大陆同意台湾以现有的名义加入各种国际组织,并不反对各自建交国承认对方的国家的现状。未来对于这方面存在的重大争议问题双方保持磋商。政治依据是,“九二共识”只解决了“一个中国的政治概念”问题,并没有解决谁代表这个“一个中国”。因此,不如把这个情况摆在桌面上,双方予以承认并搁置这方面的争议。
4双方能否同意,两岸关系的确定性未来要随着两岸和平发展和各方面的不断融合,以水到渠成的方式交给子孙后代去决定。政治依据:这一条只是承认了两岸关系的现实政治状态而已,而不去人为地不成熟地去做出任何主观决断。
5如果双方能就上述四个方面达成共识,那么双方都取消各自对两岸各项交流的限制,促进两岸和平发展,并不再视对方为敌对势力,同时对各自的相关法律法规做出必要的调整。
如果不能对台湾的政治格局施加更大的影响,中美两国的政治对抗持续,香港危机暂时也没有出路,武力解决行不通,那么,谈肯定比拖着更好。有了新的确定性才能有效地促进双方交流和融合。而且如果能达成上述共识,也符合蔡英文说的两岸交流的“四个必须“,即必须正视中华民国台湾存在的事实、必须尊重台湾人对民主的坚持、以和平对等方式处理两岸分歧以及必须是政府授权机构进行谈判。我们期待台湾大选后,双方能够迈出新的步伐。大陆的台湾政策只有超越台湾的党派政治才算真正找到了出路。“两岸三地”是一盘棋,互相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这次香港危机到台湾大选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可以说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这次香港危机对台湾的最大影响就是,在台湾人眼里,香港危机持续而无法有效解决其实质就是“一国两制”处在破产的边缘。而恰好中国领导人在去年年初刚提出一国两制,台湾方案,这就使一贯反对“九二共识“的民进党绝地逢生,一举反转。因此,迅速为香港危机找到解决办法,调整对台政策就成了打破两岸政治僵局的必然选择。何去何从,主动权在大陆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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