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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天下或将来临 台湾第三势力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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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大选,蔡英文囊括817万选票,成为史上最高票台湾总统当选人,震撼众人目光;但与此同时,她所隶属的民进党在俗称“政党票”的不分区及侨选立委上,得票仅是481万(占比33.98%),还逊于2016年的537万(占比44.06%),与国民党呈现一消一长。更重要的是,伴随投票率上升,蓝绿之外的政党得票也扩大了份额,睽违16年首次“破三”,攻上32.66%,十足地三分了天下。

“第三势力”得票概览

自1992年首次改选以来,台湾立法院结构多是以蓝绿或者泛蓝泛绿为主,但有越来越多选民对蓝绿双方的撕裂、对峙,同时却都在社会治理上不能让人民满意而感到厌恶,价值的多元化也催生了众多小党参政。此次共有19个政党争取不分区席次,最终蓝绿两党仅囊括67.34%支持,这个变化其实亦代表了人民对新政治、新社会的期许。

在蓝绿以外的政党,基本上都自视为“第三势力”,但这次拿到政党票席次的只有两个:台湾民众党与时代力量。从得票分析上可发现,相较于2016年大选,时代力量成长了35万票,多分得1席,但由于区域立委全军覆没,时代力量这届仅剩下3席,比上届还少了2席;而多年来在立法院皆能保有席次的亲民党,这次得票仅有51.9万、占比仅3.66%,正式被人民拒之于立法院大门外。

同时,台湾基进(44.7万票、3.16%)、绿党(34.1万票、2.41%)分居第六、第七,仍有一定的支持度,特别是台湾基进在区域立委惊呼声中选上1席,夺得立法院门票;老牌统派政党新党失去36万选票,与陈水扁费力灌溉的一边一国行动党几乎平分秋色,仅得14万余票,难再有作用;统促党、台澎党、台联与喜乐岛这几个极统极独政党,几乎都可用惨败来形容;几个有宗教背景的政党得票也都不高,甚至都低于10万,显示绝大多数选民不愿打破政教分离的原则;主打工人阶级的劳动党,则仅得2万票。

扣掉得到3席的时代力量,上述这些政党除了台湾基进与亲民党因为得票跨过3%可分得补助款外,其余小党都必须四年后从头来过,得不到任何资源补助。

综观“第三势力们”唯一的亮点,要属2019年8月甫成立的台湾民众党,挟着党主席、台北市长柯文哲的个人光环,在2020年政党票中囊括158.9万票、分得5席,毫无意外成为立法院第三大党,民众党并已宣布未来党团总召为赖香伶、副总召张其禄。

柯文哲从2014年参政以来,就有其独树一帜的政治形象,除了网红政治、“阿北回来了”之外,一个相当重要的基础是他予人重视社会公平正义、以及试图重建蓝绿恶斗之外的新的政治文化的企图。“改变台湾,从首都开始。改变台北,从文化开始”,是柯文哲至今仍津津乐道的成就与愿景。

2018年开始,蔡英文逼问柯文哲“台湾价值”之后,柯文哲在2019年以“民主、自由、多元、开放、法治、人权、关怀弱势、永续经营”回应,并称“台湾价值没有特殊性,普世价值在台湾的实现就是台湾价值”,同时开始反叩问蔡英文。两人的“台湾价值之辩”,其实也是柯文哲藉以建立个人品牌的重要契机,试图集合众人的力量来改造台湾。

https://i.imgur.com/KT2yvzD.jpg柯文哲非常强调要从治理与政治文化层面上,走出与蓝、绿两党不同的道路。(台北市政府提供)

这次选后的记者会,柯文哲仍强调“国家治理”,表示“我们会高举国家治理的大旗,去解决蓝绿不想解决或是不能解决的问题”。所谓“国家治理”,依据柯文哲的说法,就是“清廉、勤政、爱民,解决人民每天遇到的问题”;同时还有“放下意识形态的对立,政府更廉洁、更有效率的往前进。理智、数据是决定政策的因素,而不是感觉或情绪”。在此原则下,民众党力推的三大施政主轴包含:“公开透明,还政于民”、“国家治理、强化效能”、“财政纪律,台湾永续”,具体的内容包括少子化因应、税制调整、治安强化与劳动关系改善、财政赤字的减少等等,盼能突破台湾蓝绿恶斗多年,忽视治理能力的困境。

柯文哲在选前自承,以国家治理为号召是“记取过去第三势力失败经验”,选后他更表示拿到5席跟预期“差不多”,未来将成立“影子内阁”、“智库”,更声称2022年地方选举将要“遍地开花”,至于2024年大选布局,柯文哲早在选前就坚定表示要参选。未来政治版图变动值得关注。

“在野大联盟破局”之后 如何当“不关键少数”?

但是民众党也不是没有挑战,这些挑战不但构成民众党本身发展的限制,更可能影响日后立法院生态与整个台湾的政治运作。

首先,从这次政党票与总统票分布来看,投给民众党的选民,在总统票投给蔡英文的比率应大于韩国瑜,显示两岸层级议题偏向民进党。有志在2024年参选的柯文哲,届时如何提出一个具有说服力的两岸论述方式,将会是能否成功问鼎的一大挑战。

同时,此次民众党政党票仅得11.22%,虽以5席立委取得第三大党位阶,但拿到5席立委即宣告要组影子内阁,会否终究“只有影子,没有内阁”,外界不无存疑。尤其此前的时代力量,在太阳花学运能量的积蓄下,首次参选不也直取5席,却待一个届期后,区域立委不剩,本次仅存不分区3席,此般殷鉴并不遥远。

https://i.imgur.com/I8Nb9jP.jpg原为郭台铭幕僚的高虹安,因为郭台铭与柯文哲合作而列入民众党不分区名单第三,此次也成功当选为台湾立委,她是郭家军当中唯一当选者,未来究竟如何行使职权,颇受关注。(廖士锋/)

当然,柯文哲也早已认为,民众党会是他参选2024的负担,想必是他了解到,如何说服选民选择一个注定是立法院少数党、看不到过半希望的党魁当总统,是非常艰钜的难题。

其次,时代力量此次也拿了109.8万票,虽与民众党差了49万票,但都是百万票以上政党,相距并不遥远。重点是,投票数据显示,两党支持者分布高度重迭,主要都以台湾六个直辖市为主,且在新竹县竹北市、新竹市东区得票都飙高。时代力量与民众党在选前就频频“互吃豆腐”,选后柯文哲心腹、也是立委当选者的蔡璧如抛出盼与时代力量组成“在野大联盟”,惟遭到时立立委邱显智驳斥,且拿出具高度意识形态争议的法案质问民众党,两党合作目前看不到可能性,徒让270万支持者的民意难以凝聚。

最后,柯文哲与民众党若想要在立法院突围,并在2022年、2024年取得成绩、避免重蹈往昔新党、亲民党、台联的覆辙,就必须要真正扎根在“国家治理”的作为上。柯文哲的“国家治理”,其实与习近平宣示的“推进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高度相近,对于现在的台湾尤为重要,因为长年的蓝绿恶斗使得治理问题严重被忽略,政府不能致力于社会公平正义、满足不了人民对美好生活的追求,造就民众党的崛起。柯文哲用“国家治理”为台湾把脉,也许是抓到了被蓝绿覆盖的百姓心弦,能否进一步拨动,就要看实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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