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毛泽东——行动代号:“童女斩蛇”──专访《中国“牛仔”》作者陈小雅
史雯
最近,由明镜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牛仔”──毛泽东的“公案”、行为及心理分析》一书,对“林彪事件”的内幕进行了进一步的考证和分析。其中论述林彪的妻子叶群在这个事件中的角色,有不少令人迷惑之处。为此,我们采访了该书作者陈小雅女士(以下简称“陈”)。
记者:小雅,您在《中国“牛仔”》一书中考察“913”事件的许多角度,是读者过去不曾注意的,其中提到,这个事件有一个代号,叫“童女斩蛇”,您是如何获知这个材料的?
陈:中共的文件中没有这个提法,别的史家不知道是没有注意,还是认为它并不重要,所以至今无人把它作为“两谋”事件中“刺毛”行动的代号。我是从女作家张聂尔的《风云“九一三”》这本书中发现这个代号的。
记者:能否介绍一下张聂尔?她是怎么得到这个资讯的?
《中国“牛仔”──毛泽东的“公案”及行为、心理分析》(上下册)出版。(明镜)
陈:张聂尔的父亲是一位空军元老,她有采访林彪事件当事人的便利,这个提法似乎出自她对林案的一位重要知情人──王飞的采访。王说,9月10日下午,叶群曾给他打过一个“抽鞭子的电话”,问“童女斩蛇”演得怎么样。熟悉林彪事件全过程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正是林立果们紧锣密鼓策划对毛下手的时间。也恰恰是在差不多同时,毛突然调回专列,离开杭州,加快了北归的步伐。
记者:“童女斩蛇”与“刺毛”有什么关系?
陈:并没有任何有形的证据证明二者的关系。这种关系,是通过分析建立起来的。一是我上面说的时间和事件进程的“巧合”;二是语言的象徵意义;三是使用者的特殊文化含义……
记者:先说“童女斩蛇”的象徵意义。
陈:“童女斩蛇”是着名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创作的一部时装剧目。起源是1917年秋天发生在天津的一场大水,当时“市区可以陆地行船,周边乡村一片汪洋,老百姓缺米少柴,困苦不堪。有人借机造谣骗钱,说是老百姓得罪了金龙大王,善男信女们纷纷烧香许愿,地主乡绅也借机搜刮民财。”梅兰芳为了破除迷信,遂以天津水灾为背景,参考了传统剧目《搜神记》的某些情节,排出了《童女斩蛇》,并故意选定农历二月初二在北京吉祥戏院首演……这说明,这出剧目至少具有 “破除迷信,移风易俗,为民解困”等多重意义。“刺毛”,在现代人的觉悟下看,也是具有这个意义的。这是联想之一。
叶群政治上是有想象力的
记者:那么,使用者的特殊文化含义呢?
陈:毛泽东属蛇。叶群自比“童女”也有一个典故:相传60年代严慰冰到处写匿名信,攻击叶群的私生活,扰得林家不得安宁。为此,林彪不得不在一次政治局扩大会议上,为叶群出具一纸证明。证明言简意赅,只写了四个字:“叶群,处女”。据此,我认为叶群以“童女”代“处女”,借一京剧《童女斩蛇》影射“刺毛”事件,是极有可能的。当然,以“童女”代“童子”,比喻林立果这帮“小字辈”,也说得通。
记者:那么,“童女斩蛇”是否就是“刺毛”行动的“代号”呢?
陈:代号有两种,一种是“内命型”,一种是“外予型”。前者是由内部各成员共同规定的;后者是因使用方便,为内外人承认的。我认为,“童女斩蛇”属于后一种。王飞能听懂叶有“抽鞭子”的意思,张聂尔能把它作为“两谋”事件的一个环节,笔者也因此产生联想,说明人们对此存在一种不言而喻的共识。
记者:您是不是有点儿高估了叶群在这个行动中的地位呢?
陈:现在有很多事情还不清楚。比如,有研究者认为,叶群根本不知道儿子在干什么,说她也没有“刺毛”的胆量。包括王飞说的那句话,也被认为是“伪证”。我认为叶群政治上是有想象力的,也是有胆的。她在庐山会议上呼风唤雨,把个政治局委员、上海市委第一书记张春桥斗得像过街老鼠一样,几乎所有大军区的将军都闻风而动,像陈毅、许世友、韩先楚这些历来被看作林彪对头的人,也站在倒张的一边,弄得毛泽东沉默三天,最后不得不抛出重磅炸弹;而且为了避免四届人大上再出差错,毛不得不以带病之身,亲自出马,做最后一次南巡,到处“吹风”,这都是叶群的“头功”。但叶群缺乏定力,她大概没练过气功、书法,也不会下棋。事后又吓得要死,慌不择路……毛泽东曾说她是“阿Q式的人物”,但又不得不如此认真对付她,到底哪个是真叶群?现在还无法下结论。
“九八手令”可能是叶群的杰作
记者:您在书中暗示,“九八手令”可能是叶群的杰作,能否简单介绍一下根据?
http://www.vincitime.com/img/2005/11/2/71717277_1276相传是林彪给黄永胜的亲笔信。中国学者陈小雅认为林彪不会给黄永胜写那样的信,有可能是叶群模仿林彪字体而写的信。而林彪“九八手令”因与此字迹相同,因而也有可能是叶群伪造了林彪的手令。(资料照片)
陈:我的根据依然是“两案”审理过程提供的材料。其一,是认定所谓“手令”,与给黄永胜的信是同一人写。我认为林彪不会给黄永胜写那样的信。其二,叶群长期替林彪批文件,模仿林彪字体,“两案”的笔迹鉴定若是根据林彪平日文件批覆上的字,则很可能是以叶的字作比较的蓝本。有研究者认为,是林立果所写,因为林立果也模仿林彪字体,他伪造的目的是骗黄等去广州。我认为,黄叶私人关系密切,林立果的字和叶群的字,黄一眼就能辨别出来,骗不了人。第三,是我个人分析的心得,我认为,“八九手令”的语气──先一个“盼”,后一个“命令”,已经暗示出炮制者“狐假虎威”的身份。
记者:这个很有意思。其实,搞清楚了“手令”的伪造者,就搞清了“主谋”是谁。但您凭什么认为黄叶私人关系密切?
陈:我建立起这个印象,原因有四:最早是看到一个材料上载有一首据说是叶写给黄的情诗,是在毛家湾“林公馆”叶宅中发现的。内容是:
缠绵五周月,亲手折几枝。虽是寒冬日,黄叶热恋时。
据说是叶群在广州疗养时期的作品。此其一。其二,“两案”说,缴获物品中,有许多林立果偷录的他们之间的密室电话,还说“913”事件前夕,“9月10 日,叶群、黄永胜通保密电话五次。最长的两次达90分钟和135分钟。”都是暗示。还有叶给黄送刮胡刀,这是比较暧昧的信物。此其二。其三,我曾听一位长辈说过,江青和叶群闹翻,其实是为了黄。当时我觉得很荒谬:毛的两大亲信集团的火倂,竟是为了一个男人?!后来我细读中共党史,知道这类因私人事务、和 “人之常情”演化成的大内斗,其实不在少数。后来,我注意到图们、萧思科描写两案审理过程的一些情节:黄被捕以后,一直很硬,这位叱吒风云、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着名战将,在接受审讯时,总是把脖子扭成电风扇式的“S”型。但见到中共社会部的老部长孔原后,态度就转变了。为什么?孔掌握他的情史,而据说黄这个人又极爱面子。同时我注意到:两案宣判时,那个位置的安排的确是很“流氓”的:江青、黄永胜居中,然后各自一派两边排开去。据说当时江、黄对视一眼,江表示不屑一顾,黄则在完毕后大骂“流氓”……这和我那位长辈说的情况,似乎沾点边。
叶群情场得手,死而无憾
记者:您如何看待这事的呢?
陈:这要说到第四点。首先,我认为,一个健康的人,长期单身生活有这样的事不奇怪,只要不伤害他人,别人没话可说。但我认为,到黄叶这样的年龄、级别,尤其是那种工作关系,哪怕是江有意思,他们也只可能是“情”的交往。但即使如此,用它来左右国家的政治生活,要挟人接受政治上的指控,就荒谬了。这是政治处于“前现代”水平的产物。其次,从“性学”角度看,人从事危险和壮烈的事业,与内分泌激素是有关的。历史上为争夺异性而引发的大战,从特洛伊始,如缕不绝。所谓“色胆包天”,是中国民间通俗的说法。为什么会如此?因为“嫉妒”是人的“基本恶”,是破坏性极大、有时无法控制的一种力量。看《中国“牛仔”》就知道,周恩来没来由地制造“一号令”事故,实际上不可能是冲林彪去的,而是冲黄永胜去的;江青看着叶群“呼啦啦”总是带着一大群将军招摇过市,心里腻歪;所以,江、周对“林彪事件”始而意外,进而联手,也是必然的。
记者:以这样的水平治国,岂不是很危险?
陈:在那些人之间,情感分配的失衡,就可能带来国家政治生活的失衡。从私人角度看,叶群情场得手,死而无憾,但林彪就冤了。欠缺理智,这恐怕是叶的死穴。毛泽东多次点叶群,其实也是点到这个问题的“死穴”上。……不过,确有研究者对我说,关于黄叶的事,纯属造谣诬蔑,因为没有人拿出什么像样的证据来。这也是可以参考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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