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由于校园霸凌事件时有所闻,台湾教育部于今(2020)年7月修订《校园霸凌防制准则》,将校园霸凌从“学生对学生”,范围扩大为“校长、教职员工、学生对学生”,近日又下发《校园生活问卷调查普测》,台湾“全国教师工会总联合会”(全教总)批评,这样的问卷恐成学生斗争老师的工具,要求台教育部立即停止这样的问卷调查。

2020年10月6日,台“全教总”召开“校园生活问卷捕风捉影,教师成箭靶”记者会,批评台教育部下发的校园生活问卷,恐成为学生斗争老师的工具。左为台“全教总”理事长侯俊良,右为副秘书长李雅菁。(许陈品/)
当地时间10月6日上午,台“全教总”召开“校园生活问卷捕风捉影,教师成箭靶”记者会,“全教总”理事长侯俊良指出,《校园生活问卷调查普测》是每年4月(记名)和10月(不记名)都会进行,然而问卷中却出现管教与霸凌之间的模糊地带,例如问卷称“老师曾经教唆其他同学对我进行欺负行为”(师生互动评估第4题)、“我曾经被老师用尖酸刻薄的语气对待或被老师嘲笑”( 师生互动评估第11题)、“我曾经被老师在公开场合大声羞辱,例如:被说表现不好而让学校丢脸”( 师生互动评估第13题)。实际上,教学现场的教师偶尔会用训诫的语气告诉学生,希望学生改正不做作业、上课不专心等行为,但很有可能被学生解读为语带威胁或恐吓。倘若学生错解教师的善意,那么正当管教、训诫很可能成为“校园霸凌”。
其次,由于问卷是依据《校园霸凌防制准则》施测,上面写着“教育部希望通过您的作答,让我们了解您或同学所遭遇的困难,并尽速协助您解决问题”,加上4月份问卷又是记名问卷,等于一旦出现“校园霸凌”现象,学校就必须上报到地方县市教育局或台教育部,不仅教师随即会遭到行政立案调查,该问卷极有可能成为学生打击报复老师的工具与渠道,易使老师陷于莫名其妙的恐怖氛围中,不利于发展正常的校园风气。对学校方面来说,到底要不要就个别学生问卷内容进一步立案调查,也恐怕会陷于两难,因为这样的问卷填答算不算是举报?亦或认定学校知悉“霸凌事件”?都会成为学校的困扰。
侯俊良又批评,新修订的《校园霸凌防制准则》明明就定义为“校长、学校职工、学生对学生”的霸凌,但问卷内容只针对“学生对学生”、“老师对学生”,校长、职工完全不在问卷内,彷佛只有教师会对学生“霸凌”,校长等行政人员都排除在外。对于老师的信任打击,又再记上一笔。侯俊良强调,《校园霸凌防制准则》不应将“老师对学生”置入其中,否则该问卷内容将变成学生斗争老师的工具,操作不慎也会变相鼓励学生当告密者,而教师则成为打击目标,学校变成了东厂,而老师将处在“文字狱”的氛围中。因此,台“全教总”呼吁台校育部悬崖勒马,立刻停止这样的问卷调查。
https://live.staticflickr.com/65535/50425709668_2b5af88f22.jpg在台“全教总”于2020年10月6日召开的“校园生活问卷捕风捉影,教师成箭靶”记者会上,“全教总”副秘书长李雅菁认为,要解决校园霸凌,建立一个师生高度信任的校园环境是先决条件。(许陈品/)
台“全教总”副秘书长李雅菁表示,要解决校园霸凌,首先要建立一个师生高度信任的校园环境,只有当学生相信老师可以解决其遭到霸凌的问题时,问题才能得到解决。但如今台教育部下发的问卷,却完全看不到这样的效果,反而会制造师生间的不信任感,例如在问卷第二部分—校园生活现况,行文描述中将正面选项,例如“当我表现不如预期时,老师会主动协助且安慰我”(师生互动评估第9题)、“老师会跟我讨论什么是良好的表现,以及如何能够做到”(师生互动评估第12题)等,与其他负面选项参杂在一起,易使学生怀疑该问卷填答的有效性。
其次,问卷对霸凌行为的描述各式各样、不胜枚举,但《校园霸凌防制准则》定义的霸凌行为是:指个人或集体持续以言语、文字、图画、符号、肢体动作、电子通讯、网际网路或其他方式,直接或间接对他人故意为贬抑、排挤、欺负、骚扰或戏弄等行为,使他人处于具有敌意或不友善环境,产生精神上、生理上或财产上之损害,或影响正常学习活动之进行。
台教育部,《校园生活问卷调查表》问卷与《校园霸凌防制准则》不尽相同,难以一一对应,都会造成认定霸凌行为上的困难。此外,部分特殊学生(如重度自闭症)无法清楚地用言语表达自身遭遇,也不能顺利进行阅读,该问卷施测对于根本无效,故难以避免其在校园内遭到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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