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年是一个神经紧张的一年,刚刚度过经济下滑的恐慌,就面临着通货膨胀的威胁。关于宏观调控,熊平的文章值得一看。另外,张祥龙、殷辂的文章也很重要。这些人的文章与穆罕默德•尤努斯的一样,都是从大的思想文化方面进行危机反思的。就目前这种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做法是不行的,只能是一个危机接着另一个危机。中国要从根本上去考虑,来解决道路和方法的问题。一个是文化上的反思,一个是经济制度上的改革。一味地物质上的西化,只能搞得社会关系紧张,贫富分化,物欲横流,寡廉鲜耻,穷人造反。所以,要么全面地学人家的东西,要么恢复自家好的东西。可惜的是,今天的中国,即没学到西方好的方面,又把自己传统上好的内涵丢掉了。
三千年以来的中国,基本上是一个道德至上的国家,社会基本上是靠道德来维系的,但走入今天的法治社会,既没有法治,又没有道德,这使多少中国人为之哀叹。张祥龙一伙人试图唤起国人的觉醒,但传统文化在今天是多么式微,离人们是多么遥远,与主旋律是多么陌生,令人感叹!今天的中国,没几个有学识的能超脱片面的学者,统统陷在传统的各种话语中,不是左,就是右,不是古,就是今,以偏概全,真理在握,胸有成竹。看看现在年轻一代,也争得不亦乐乎。象经常在本网发文章的曹久强这些年轻的新左学者,他们只看到公有制平均的一面,没看到这种所有制权力腐败的一面,你只强调国有企业好,公有制好,但谁来制约公权力?谁来制约特权与腐败?你只要一个经济形式,但缺乏政治制度保障,怎么能行呢!
中国学马克思主义学得来吗?马克思强调公有制的社会主义必须实行政治民主,实行普选制,你能做到吗?希望这些年轻学者看看马克思的原著。今天的中国既要避免极左思想的理想主义,绝对平均主义,又要避免精英集团对自己技能智能的津津乐道,避免陷入精英打造的耀眼光环。走入精英社会是大众的悲哀,走入大众社会是精英的失落。一个好的社会最好是能在这两者中取得力量和权利的平衡。这样就不会有黎阳等人诅咒性的文章了。
自由主义没什么不好,只要不卖国不投靠,自由独立尊严是人类最宝贵的追求。中国自古就缺少这种精神,儒家的这种精神完全被宋明理学给阉割了,儒家最宝贵的思想体现在《儒行》篇里,此文可从《礼记》和《孔子家语》中找到,但被后代封建统治者的御用文人给搁置一边。朱熹编篡儒学只从《礼记》中选出了《大学》、《中庸》,没选《儒行》,以致宋明以后的中国,儒学被阉割,变成封建统治者弱化人民的思想工具。
在这一点上,宋明以后的中国连朝鲜都不如,朝鲜保留的儒家精神都比中国要完整,直到近代,朝鲜仍然保持着士大夫治国的传统,君主都没超越士大夫高高在上,而中国早早地进入王权专制的时代。所以,唐宋以后的儒学,基本上是被阉割掉灵魂的儒学。所以被现代学者瞧不起,被五四时期的一批学者所扬弃。这是有历史原因的。今天有学者写儒家是丧家狗,也是不了解历史的表现。
下面将这篇文章附于文后。看了《儒行》之后,大家会对儒家有真正的了解。历史上的儒生决不是一群摇唇鼓舌、骗吃骗喝的吹鼓手,而是一群堂堂正正的被压迫群体。他们是一群亡国的商朝后裔,他们在周人的统治之下,保持着自己的独立人格,超然物外,刚直不屈。今天的中国还能理解这种精神吗?还有这种精神吗?
孔子临死时才道出了他的身份和倾向,“吾殷人也!”只有那些独立于权势之外的人,才能产生这样震撼性的思想。大家好好看看吧!在蝇营狗苟的今天,在心智扭曲的社会,要有一群头脑清醒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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