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来客网

黃士修觀點:管教恐失明,這年頭誰敢當老師?

声明:本文转载自 「风传媒」, 或因排版与篇幅原因进行过编辑,内容未经本站独立核实,不代表本站立场、观点或建议。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核实后立即删除。 [ 免责声明 ]

台中一名特教生在課堂上被提醒回座,竟折斷掃把,持尖銳的斷柄直接刺向女老師,使其有失明風險。 我本人是亞斯伯格,但成年之後才確診,並沒有接受特殊教育。近年因緣際會,認識一些隱性障礙族群的家長,了解特教生是真的很辛苦。 特教鑑定有許多分類,例如自閉症、情緒障礙、學習障礙、發展遲緩等等。衝動控制差的孩子,情緒發作強度高,也容易有肢體衝突。實務上,可以透過治療ADHD的藥物改善,例如利他能、專思達。 一般來說,若個案已經規律服藥,且配合三級輔導,持續一段時間成效有限,才會通過情障生鑑定。所以,能通過的個案,情況大概都滿嚴重,至少是明顯的適應不良。 然而,現行體制最致命的盲點,在於將以「智力與自理能力」為主的安置評估,硬生生取代了現場教師必須承受的「物理暴力風險」。 一、情緒障礙和衝動控制是兩回事 講直白的,我只承認一種真的「無法控制」,哪怕眼前站著持槍拿刀的黑道,也照樣不顧死活衝上去撕咬的瘋狗。 我小時候,脾氣上來也是六親不認,見人就咬,管你是大人還是小孩。我爺爺是退休的小學教師,訂下明確的規矩與處罰。我雖少不了挨打,心底卻是服氣的,慢慢穩定了下來。 我並非為體罰招魂,而是強調嚴格管教的重要性。校園必須「去威權化」,但教師必須擁有基本的「權威」。若未能尊師重道,何談教育? 當今那些打著「人本」旗號的政治正確,把個別學生的受教權捧得高過天,卻把教師的工作環境踩在地板上。老師們被繳光了管教的武器,手空空如也,卻被體制勒索著,去維護全班學生的生命安全。 二、權力真空與自然狀態的倒退 人性本有衝動與偏差傾向,關鍵不在於解釋人為何失控,而是「為什麼大多數人能保持順從與秩序」。 學校本質上是社會的規訓機構,歷史上透過空間劃分與微觀懲罰來塑造順從的身體,並透過醫學診斷劃分「異常者」,進行空間隔離或特殊處置。 我們從宏觀來看,人類是集體社會,自部落時代以來,對於危險的個體,本就應該以戒律或武力約束,維護族群生存。在現代國家,人類也將「私自使用暴力的權力」讓渡給國家,由警察、軍隊、司法系統,換取公共安全。 然而,在去威權化與人權保障的趨勢下,學校被剝奪了古典規訓手段,卻未獲得新型安全裝備與防禦授權。當語言溝通等柔性規訓對極端個案失效時,校園便出現了致命的權力真空。 當學生意識到「攻擊老師也不會面臨即時且嚴重的後果」時,社會控制機制便宣告瓦解。校園退化為個人必須自行承擔暴力風險的自然狀態,下一步便是「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 三、選擇性爆發與結構性緊張 多數情障個案介於完全失控與選擇性宣洩之間的灰色地帶。大腦在情緒失控前夕,對極端危險仍有本能的避險反應,面對能隨時壓制他的強烈威脅,警覺系統會抑制衝動。 反而在環境安全感較高、預期不會遭到強烈反擊的普通班與溫和教師面前,防線放鬆,導火線極易被點燃。 這並非假裝障礙,而是其情緒爆發高度依賴環境安全感。管制重點從不應是爭論「是否真障礙」,只要出現具危險性的攻擊行為,體制就必須立刻啟動防衛與隔離。 當今推動「零拒絕」與「融合教育」的高標準目標,卻未給予對等的手段與資源(如防護裝備、強制約束權、專任人力),這便構成了社會學上的「結構性緊張」。 第一線教師被期待兼具特教專家等級的精細拆彈技術,但在缺乏資源與安全授權下,這不過是一紙空文,強迫教師成為系統失能下的犧牲者。 四、宏觀強制與微觀應變的建議 校園不能再寄望於教師個人的英雄主義,必須建立跨專業的集體情境感知,與即時應變SOP。 法規與制度層面: 授權校方在個案出現持械或極端暴力且輔導無效時,得啟動緊急處置轉移至獨立安全空間,不以違反「零拒絕」論處。極端個案得由教、衛、醫組成獨立委員會,強制進行醫療介入或轉銜至集中式特教機構。 法務部與教育部應明定教師面對即時暴力使用物理約束或防具免責,資源教室及專科教室應配置防割手套、防衝擊盾牌、抓捕器與隔離室。 廢除警察不輕易進校園慣例,遇嚴重暴力有權調派警力即時逮捕。 特教助理員提升為高薪專業編制並提供防衛培訓,落實高風險一對一陪同。設立中央法律專責基金,包辦教師因公提告之訴訟費用。 執行與操作層面: 處置必須調控「前因—行為—後果」。平靜期(綠區)應給予大量正向鼓勵,若等激躁(黃區)爆發才關切或讓其逃避任務,會形成「錯誤增強」,教導個體以暴行換取資源。校園應建立微小的「先兆察覺」機制,預先介入。 當情緒衝上高峰(紅區),大腦理性評價機制完全關閉,任何言語勸導都會被解讀為威脅而激化攻擊。此時期待言語勸導純屬幻想,唯有「退出戰場、淨空現場」,靠物理裝備與隔離保命。現場人員應擁有無須層報、即時啟動撤離與尋求警消外援的直接授權。 結論: 當特教生情緒進入不可溝通的紅區,語言已成廢紙,體制必須提供冰冷但堅固的物理強制力,平時則依靠精細的情緒調節與環境塑造。 唯有同時落實體制的「宏觀強制與隔離」與現場的「微觀行為預防」,補足權力真空,才能阻止校園安全契約的徹底崩解。 *作者曾任策略顧問、時事評論員和發言人,現為全職交易者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