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從30年前許信良夜奔敵營看懂卓榮泰怎敢倨傲不副署？

2026-08-20 08:08 聯合報／記者林新輝／台北即時報導卓榮泰

1996年李登輝與許信良密會，李以修改選舉罷免法給政黨與選票補助，換取民進黨支持凍省及行政院長任命無需立法院同意。圖為兩人同年在北市大龍國小百校慶同框。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從前，總統提名行政院長是要經立法院投同意後才能任命。這項憲政設計若還在，在朝小野大的政治生態下，賴清德總統雖然有提名卓榮泰的權力，但同不同意要過立院這關，卓榮泰能不能上位要看立院的臉色。賴清德與卓榮泰對立院會有所忌憚或尊重，立法監督行政也會鋒利一點。

但是，發生在1996年7月的一齣「夜奔」，一切都變了。許信良自曝，1996年7月1日他就任民進黨主席的那個晚上，就到李登輝前總統的官邸密會「夜奔敵營」，安排「李許密會」的人是時任國民黨秘書長吳伯雄。

李登輝與許信良二人做了一次交易，李登輝抓住許信良的需求，拿修改選舉罷免法給政黨與選票補助，換取許信良領導民進黨支持2件事：一凍省、二行政院長任命無需立法院同意。兩人一拍即合，史稱「夜奔敵營」。

1997年第4次修憲，李登輝與許信良聯手，國民黨拿到「凍省」、取消立法院「閣揆同意權」，民進黨得到政黨選舉補助金回報。自此行政院長都由總統直接任命，不經立院同意，前副總統連戰是最後一位經立院同意的行政院長。

李登輝竊喜斷了當時功高震主、台灣省長宋楚瑜的仕途，更坐穩「超級大總統」大位。許信良認為民進黨在90年代，包括總統直選、國是會議，合作修憲凍省，這些不全然都是李登輝的主張，是民進黨跟李前總統共同合作的成果，他預測民進黨將來會執政也成真。

正因為閣揆不必立院同意，朝小野大，立法權與行政權衝突時，就會像現在這樣，陷入法案覆議、拒絕副署或聲請釋憲的無限循環。

卓榮泰倨傲鮮腆4次不副署立院三讀通過的法案，反嗆國民黨有種就來倒閣，壓根在吃國民黨豆腐，唬弄討厭政黨惡鬥但不熟倒閣成本的人。根據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規定，不信任案若通過，總統可宣布解散立法院重新選舉。重選對在野黨，有國會席次減少的政治成本，但對執政黨，即使重新選舉還是國會少數黨，賴清德仍然可以再任命卓榮泰為行政院長，倒閣只是換來一場心酸。

將政治困境全推給第4次修憲未必公允，因為可以透過憲政慣例、深厚民主素養補制度設計的不足，可是造成今日憲法被修成畸形的超級大總統制，決策專斷、行政獨裁，行政院長不副署不執行，卓榮泰還罵立法院長韓國瑜不懂憲法，一部憲法各自表述，這每一件都是從30年前那齣「夜奔」開始。

藍營有人暗罵台北市長蔣萬安倒閣主張搞不清楚狀況，真要該當責的是當年跟民進黨進行「魔鬼交易」的李登輝與國民黨，他們只見眼前利，未知日後弊；而許信良似乎成了庇蔭「雙少數」賴卓體制的「先知」。

卓榮泰副署許信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