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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新高教法不能新瓶装旧酒 - 言路 - 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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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应该尽快公布明确的时间表,包括独立委员会何时成立、公众咨询何时展开、草案何时公布、国会何时审议,以及过渡期间大学依据什么机制运作。只有这样,社会才能监督这项改革究竟走到哪里。

首相安华日前宣布废除1971年大专法令,并强调政府不会以修法或另立其他法律的方式,继续约束大学生原本应该享有的自由。内阁也已同意,未来若制定新法律取代现有法令部分条文,重点将放在大学及学院的行政与管理,而不再把学生事务纳入其中。

回顾大专法令的制定目的,废除是为了拨乱反正。法令最初是为公立大学建立一套完整的法律框架,涵盖大学治理、行政管理、财务,以及大学当局的权限,而不是学生的政治活动。但在1970年代中期经过修法后,逐渐与限制学生运动及校园政治活动联系在一起。与此同时,当政者伸入大学的手越来越长,包括遴选和委任校长。

2000年代初,在围绕大学自主权及高等教育竞争力进行了多年讨论后,国会通过修法,放宽了部分针对学生的限制。这些改革把部分涉及学生的纪律和行政权力,从教育部长转交给大学当局;2012年的修法也进一步允许学生加入政党。

2018年,希盟政府1.0废除法令第15(2)(c)条文,取消学生在校园内参与政党政治活动的禁令,扩大了学生的政治参与空间。2024年国会进一步修法,允许学生代表理事会以本身名义筹募和管理资金,并把学生纪律处分权从大学副校长转交学生纪律委员会,同时更新学生代表理事会及大学行政相关条文。

不过,多个学生组织仍继续要求进一步改革,认为法令依然赋予大学副校长权力,可暂停或解散被认为损害大学利益或和谐的学生组织。

即使团结政府宣布废除法令,有学生组织认为,如果学生仍然可能因为其他法律而面对压力或被采取行动,那么单纯废除大专法令并不足够。他们认为当局也必须处理1998年通讯与多媒体法令第233条被用来对付学生的问题,包括学生因为表达意见、批评或表明立场而遭到调查或采取行动。

此外,也有学生组织要求同时废除纪律法令、检讨并修订玛拉工艺大学法令,以及成立一个技术委员会,负责处理废除大专法令及制定“后大专法令”框架的相关指南。可见限制大学生的条条框框四处存在,政府如果诚意要让大学生成为未来治理国家和贡献社会的主干,就必须放手让他们拥有独立思辨的能力和思维。

当然必须理解的是,大专法令是一个复杂且涵盖面甚广的法律框架,涉及大学设立、治理、学术自由、学生事务及其他与高等教育有关的法律,废除后制定新法,而且还是纳入在单一法令下,将是一项庞大的工作,并且意义深远。如果取而代之的新法律只是换个名字,旧的框架却还在,废除就等于没有意义。

无论如何,大学作为高等教育机构,其行政、管理及运作方面仍有必要受到适当法律的规范,因此未来出台的新法令会将大学行政管理列为优先处理的事项。至于学生行为和学生事务会以现有的相关法令来规范。

根据高教部长赞比里,该部目前已从政策层面展开初步研究,下一步将成立独立委员会,全面检视新法令所涉及的各个层面。目前法令的44项条文中,有7项直接涉及学生,其余条文则涵盖大学行政管理等其他事项。

独立审查是必经的过程,高教部必须召集所有利益相关者,包括学生、学术人员、大学管理层及其他相关人士参与咨询制定新法案草案。而有关的专门小组必须委任熟悉大学运作管理,同时在学术界具备威望的人士领导。

因为拟议中的全面改革必须处理学术自由问题,包括2000年法定机构(纪律与附加费)法令目前对学者构成的相关限制,以及其他高等教育相关法律之间的衔接,因此需要更专业和直接受影响的人士给予意见。

学生组织、学者、大学职员和公民社会团体都必须参与这项改革,而不是把学生和大学的未来,交由官僚体系在闭门情况下决定,他们同样是大学的根基,也需要拥有表达意见的权利。

诚然,从废除旧法到制定新法,不可能一夜之间完成。高教部必须设计清楚的过渡机制,避免旧法废除后出现法律真空,影响大学行政和日常运作。但“需要时间”也不能成为无限拖延的理由。

政府应该尽快公布明确的时间表,包括独立委员会何时成立、公众咨询何时展开、草案何时公布、国会何时审议,以及过渡期间大学依据什么机制运作。只有这样,社会才能监督这项改革究竟走到哪里。

本届国会任期只剩大约18个月,如果政府有改革的诚意,就应该在下一届全国大选之前把这项工作完成,把本来就应该属于大学、学者和学生的自主权与自由,还给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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