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了《奥德赛》。去时大雨滂沱,电影中恰好也有海上暴风雨的镜头。我悄声对同伴说,这个雨似乎比我们刚才的雨还大。
诺兰的电影自然是极好,没有失望,也没有太过超出预期。满分10分的话,这部不可能打到10分。
也就能打11分。《奥本海默》我打10000分。
其实这部电影和奥本海默一脉相承,非常近似。这种说法网上很常见,大体是把它视作对于文明的忏悔。不过我觉得与其宏观的说是文明的忏悔,倒不如说是个体的内心煎熬。
奥本海默研究出原子弹,奥德修斯设计计策木马屠城,两个人都充当了死神的角色,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这两个人内心都是煎熬、痛苦、充满了战争创伤和想象的战争创伤。
奥本海默对战场的残酷是设想的,电影里没有出现任何原子弹杀人的镜头,只有一段幻觉一样的人的皮肤一片片在焦灼中撕裂脱落的假想。当然他了解原子弹的威力,这种设想是合理的。奥德修斯的真实目睹的,目睹老弱妇孺被残杀,目睹赞达亚被砍头,亲身经历了“不讲武德”、不告而战的狡诈偷袭。
于是两个人都很煎熬、痛苦。两部电影不断倒序插叙闪回,不断把内在主观的东西和外在客观的场景交融,也可以看作是两个人的创伤的投射。
但两个电影还是明显不一样的。奥本海默研制原子弹,要抢在德国人前面,德国人可是有物理学天才海森堡负责这个项目,海森堡在整个物理学领域的学术地位是远高于奥本海默的。而当时奥本海默所服务的是世界反法西斯的战争,是一场挽救苍生的正义战争。他不得不做,他必须做。他一定要承担死神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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