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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相]慢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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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夏天,还是个大学生的我曾乘坐当时最慢的慢车“鸽子号”从大田到釜山旅行。列车时刻表上明明写着大约6个小时,但实际上坐了超过10小时。坐“新村号”要两个半小时,而现在坐高铁只需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到釜山时,我简直就像蔫儿了吧唧的葱辛奇。

▶鸽子号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会停靠所有沿途的简易车站。每次停靠,都有背着包裹的老奶奶和背着书包的学生上上下下。由于要让统一号、无穷花号和新村号等高级列车先行通过,等待时间变得格外漫长,但让我能把人看个够。没有空调,车窗大开着,窗外缓缓滑过的景色是乘坐新村号时可能会错过的世间风光。

▶慢车承载的各种故事是流行歌曲中常见的题材。从“好好保重,我要走了,没有一句告别的话语”到一“啊~即便挽留也会离开的木浦行慢车”结尾的《大田布鲁斯》,都表达了在火车站和恋人离别的不舍之情。韩英爱在《慢车》中唱道:“回到故乡的心情,这辆火车会懂得。”2015年,一位电视台PD在安东站采风时,偶然遇到了两名女大学生,和她们约定“10年后在这里再会”。去年,三个人里的两人如约来到安东站,而另一个人则从海外联系到了他们,让这个故事成为了坊间佳话。

▶在建成高铁之前,韩国火车的等级顺序是新村号、无穷花号、统一号、鸽子号。曾被称为平民之足的鸽子号和统一号,分别在2000年和2004年退役。现在,无穷花号速度较慢,但承担着提供廉价慢车服务的功能。本报刊登的一篇报道说,因设施老化原计划2028年停运的无穷花号,退役时间被推迟到了2030年以后。据说设施落后,给乘客带来了很多不便。

▶曾以速度为最大优点的新村号列车,随着更快的高铁登场,于2006年退出了历史舞台。实际上,仍然有不少乘客选择乘坐缓慢且不便的无穷花号列车。它不仅价格比长途巴士便宜,还承担着高速铁路无法覆盖的中短途车站的运输。但这种现实的需求并非全部的理由。支撑无穷花号的,是一种对缓慢行驶的列车独有的悠闲与浪漫的情怀需求。到达目的地的速度不可能是人生的全部。无穷花号让人深刻体会到,我们的生活中也需要能让人喘一口气的逗号。

▲ 插画=李撤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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