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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研院院士李孝悌辭世享壽72歲去年曾在中大分享哈佛大學求學歷程

2026-08-26 20:05 聯合報／記者鄭國樑／桃園即時報導中研院

中研院院士李孝悌辭世。圖／取自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官網畫面

中央研究院院士、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講座教授李孝悌25日晚間辭世，享壽72歲。李孝悌是明清、社會、城市與文化史研究重要學者，今年7月獲選中研院第35屆院士，辭世令學界不捨。

中央大學表示，李孝悌教授台大歷史系畢業後，赴美獲得哈佛大學歷史與東亞語文委員會博士學位，研究橫跨明清史、社會史、城市史與文化史，尤其在中國近代城市與文化生活研究領域成就斐然，為華人歷史學界的重要代表學者。

李孝悌早年以「清末的下層社會啟蒙運動1901－1911」著作，深入探討晚清社會變遷與民間啟蒙，開拓近代中國社會史研究的新視野。接著研究重心轉向明清城市與文化史，代表作「昨日到城市：近世中國的逸樂與宗教」，細膩描繪揚州等城市的日常生活、宗教信仰與文化風貌。

李孝悌還主編「中國的城市生活」，對中國城市史研究影響深遠。他近年持續深化明清南京的城市與文化研究，結合社會史、文化史與田野調查方法，拓展中國歷史研究的新方向，著作與論文兼具嚴謹史料考證與深厚人文關懷，深受國內外學界肯定。

去年5月初，中大110周年校慶壓軸講座邀請李孝悌分享求學心路歷程，與聽講的學生們互動熱絡。中大官網新聞描述講座內容，李孝悌表示在哈佛漢學權威孔復禮（Philip A. Kuhn）教授的指導下，奠定他對學術的研究方式及角度，並探索18世紀中國歷史背後的社會問題，以及西方近代思想是如何影響他的人生觀與價值體系。

李孝悌在這場講座也提及高中時，歷史老師向玉梅激發他對歷史的濃厚興趣，也促使他日後以第一志願考取台大歷史系，完成台大碩士學位後，認為如果只在台灣求學，知識過於片面，不利未來學術發展，28歲那年，他透過推薦信進入中研院擔任助理研究員，並獲國科會全額補助赴哈佛攻讀博士學位。

談及留學經歷，李孝悌坦言有機會前往哈佛是非常幸運的事，但也不諱言那段求學歲月如同「僧侶般的日子」，一年瘦了十公斤，這段歷練猶如「入世苦行」，道出當年求學的艱辛與挑戰。談到對他影響最深的人，李孝悌毫不猶豫說是他的指導教授孔復禮，在老師的引導下，他的學術觀點產生關鍵性的轉變；哈佛求學期間，老師孔復禮強調研究歷史必須以第一手檔案資料為基礎，這觀念徹底改變李孝悌對歷史研究的看法；哈佛圖書館以及哈佛燕京圖書館豐富的藏書資源，也讓他得以接觸各類珍貴史料，拓展學術視野，然後在教學上，孔復禮也致力培養學生的獨立思考與資料詮釋能力。

李孝悌在講座上回憶起孔老師的「清代檔案」課程，學生們因教材封面為黃色，私下戲稱為「小黃書」。課堂上，孔復禮要求學生深入閱讀清代官方奏摺，從中選擇一宗地方民變的案件，撰寫一篇屬於自己的故事梗概，並剖析其背後的意涵，這種訓練方式，不僅強化學生處理原始史料的能力，也培養出由小觀大、從微觀推論宏觀的研究視野，對李孝悌後來的學術發展有很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