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学者论文解析《牛来》：爆红成社会心态“民意雷达”

北京一名男子8月20日在当地一家电影院用手机拍摄中国动画电影《牛来》的手绘海报。（路透社）

中国动画电影《牛来》因粗糙画面和荒诞剧情意外爆火后，中国传播学者发表1万4000字论文指出，这场走红并不是内容品质的胜利，而是“情绪共振—算法共谋—关系赋权”共同作用的结果。《牛来》既成为公众投射情绪的“容器”，也像一台观察社会心态的“民意雷达”。

北京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教授喻国明8月24日在《文化与传播》杂志微信公众号发表约1万4000字论文《从“情绪容器”到“民意雷达”：情绪共振、算法共谋与关系赋权——基于〈牛来〉现象的传播学考察》。

《文化与传播》是由广西大学主管、主办的双月刊学术期刊。

喻国明认为，《牛来》的爆红是一场典型的数字狂欢。网民一方面用点击量为这部“烂片”“加冕”，把票房弃儿推上话题中心；另一方面又通过持续吐槽将其“脱冕”，不断提醒所有人它仍然是一部“烂片”。

在他看来，这种“加冕”与“脱冕”的循环，让人们在笑声中完成了对“品质与流量”“精英标准与大众趣味”等既有权威秩序的象征性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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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发表后，迅速引发网民争论，质疑这篇论文到底是对时代情绪的敏锐捕捉，还是对一场猎奇狂欢的过度阐释？一部“烂片”的走红，真的承载了如此沉重的社会意义吗？

喻国明在《中国新闻周刊》星期四（8月27日）刊登的采访中说，他真正关心的并不是《牛来》“好不好看”，而是“为什么是它”“为什么是现在”，以及它的爆红究竟折射出怎样的社会情绪与结构。

他认为，《牛来》早已不只是一部电影，更像新媒体时代社会情绪的“共振腔”，让公众借此投射、宣泄和协商现实中的焦虑。情绪传播、算法推动和社交关系扩散，也恰好构成了这场现象级传播的三条主线。

喻国明认为，经济不确定性、AI技术冲击等多重压力叠加，催生了普遍的生存焦虑。这些情绪平时往往分散而沉默，《牛来》恰好提供了一个出口。由于电影呈现出“弱意义”的开放文本特征，留下较大的解释空间，网民可以自由赋义，从中读出各自的焦虑与自嘲。

早在8月18日，就已经有一篇围绕《牛来》的论文在中国知网被标记为网络首发。这篇题为《“活人感”如何实现电影艺术疗愈？——以新大众文艺视域下的动画电影<牛来>为例》的录用定稿，刊发于《文化软实力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