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成点啊……”年迈的妈咪在厨房里问我。她总喜欢在我身后探头，又总嫌弃我妨碍她。
我在做手工皂，处理厨余肥料，偶尔搞些邪修版小吃。厨房，现在成了我会花时间逗留的地方。
一阵阵的斑兰叶香弥漫着厨房，妈咪还是喜欢先熬煮斑兰叶水作备用。她依然在忙碌，动作慢了，又是一整天。
这栋比我还老的房子，厨房入口，右边近门靠墙的位置，是我小时候边蹲痰盂边吃小饼干的专用地标。屎尿排尽，饼干食光，吵着要妈咪帮我清洗。干净清爽后，她会给我一些边角料蔬果，和一把牛油刀，说要我帮忙处理。我很勤奋，得到很多表扬。我老爱在厨房里溜达，缠着她，和她絮叨。
小时候，我常站在厨房后门向外观望，打听骑面包摩托的印度叔叔到来的通知，逼迫妈咪买零食。她去楼上打扫时把我困在儿童椅上，用食物暂时安顿我，交代热要慢慢吃，坐好好不可以自己爬下来。我乖乖吃完后就时不时喊：“妈咪……”而她总在屋内回应：“等……来着……”
确定妈咪还在身边
年少时期，房间比客厅更常待，外面比家里更好玩。只有饿了，渴了，有事要找妈了，才匆匆钻进厨房，又匆匆离开。妈咪从来不要求我进厨房帮忙，也极少会从这里呼唤待在楼上的我。那空间里，仿佛只留下我孩提时那声声的回响。
“吃饱没啊？”
“吃饱啦。”那些年，我从远处回答。
同样一句“吃饱没啊？”回到家第一件事，她永远是这句。好像只有我乖乖坐在厨房的餐桌，她视线能及的范围内吃饱，才能被确定，才不重复地问。
我偶尔不小心让锅碗瓢盆响起，紧随着的就是她的“喂喂喂……”在这里找不到东西，可以依旧喊妈咪。有时我在厨房，她去楼上打扫，我会特别留意她的动静。时不时还能精准估计她打扫到哪个区间。心亏，知道自己在那个地方挪动过东西没有处理好，她一定又唠叨我。我装作没听见，反正等下她进到这来还会重复。
“搞成点啊……”她又问了。
我家厨房，不是我展现厨艺的地方。是我如今，能确定，妈咪还在身边的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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