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反贪会连续采取行动。联土局多个项目被调查,朝圣基金局也有人面对提控,一些过去拥有重要政治地位的人物重新进入司法程序。随著案件增加,政坛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认为政府在反贪方面动作太大,甚至可能影响政治稳定。
众所周知,马来西亚的政治关系复杂,许多案件往往牵涉政党、商业集团和旧有权力网络。任何大规模调查,都可能带来政治反弹。不过,这并不能成为放慢执法的理由。
过去的问题就在这里。每一届政府都会承诺打击贪污,但当案件涉及有影响力的人物时,调查往往变得缓慢。时间一久,人民自然会怀疑法律是否真的平等。这种怀疑比任何单一案件都更危险。
联土局和朝圣基金局涉及大量公共利益。前者关系到许多垦殖民家庭的生计,也承载了政府过去数十年的乡区发展政策。后者管理的,则是许多穆斯林家庭长期一点一点存下来的朝圣资金。这些机构一旦出现管理失当、投资失误或权力滥用,影响的从来不只是账面上的数字,而是普通人的生活和信任。
因此,只要出现合理疑点,政府就有责任查清楚。职位高低、政治背景或过去的贡献,都不应该改变调查标准。若因为涉案者拥有影响力,执法机关就必须更加谨慎甚至不敢碰,久而久之,社会只会形成一种印象,就是有些人天然拥有更大的安全空间。
反贪当然不能脱离法律程序。被调查不等于有罪,提控也不代表已经定罪。证据是否充分,最后仍然要交给法庭判断。政府真正应该做的,是确保执法机构可以独立调查,也让检控过程经得起法律检验。政治人物如果过早定罪,或者公开暗示调查方向,反而会削弱整个反贪工作的公信力。
对安华来说,如果政府只调查政治对手,反贪很快就会被理解成政治工具。反过来,只要案件可以触及不同阵营的人物,甚至包括与执政阵营关系密切的人,社会才比较容易相信政府是真的要建立一套长期有效的制度。
真正有效的反贪应该是让这种判断慢慢改变。只要大家开始相信职位再高也可能被查,关系再强也未必能够解决问题,整个社会的行为才会跟著调整。
所以,安华政府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执法标准保持一致,也让案件最终回到证据和法律本身。
安华无需把反贪包装成个人政绩。真正能够留下来的,是一种比较简单的制度习惯。无论是谁,只要涉及违法,就必须面对调查,也必须接受同一套法律标准。
如果这种习惯能够慢慢建立起来,安华政府的反贪行动才真正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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