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现在常常处在争议漩涡。有人说他的文字早已过时,有人嫌他言辞太过锋利,还有人断章取义,歪曲他的本意。
但历史的公论摆在那里,绕不开,也抹不掉。早在延安时期,他就有了定评: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他没有丝毫的奴颜和媚骨;鲁迅的方向,就是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方向----想知道谁说的吗?自己去查。
抛开课本里要求背诵的段落,摘掉教科书中贴好的标签,人活到这个岁数,见过一些世事,老刘才真正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偏爱鲁迅。
当下不少写文章的人,深谙处世之道。行文四平八稳,善于和稀泥,各方都不得罪。挑不出硬伤,可也没有锋芒。读下来温吞如水,什么味都留不下。
鲁迅不吃这一套。
他最打动老刘的一点,就是不肯把时代的病,简单推给“一小撮坏人”。不刻意粉饰,不精心折中,不讲究场面好看。
很多后世的解读,总习惯把麻木、愚昧归为少数底层看客的专利。仿佛大多数人都是清醒无辜,毛病只出在个别人身上。话说得漂亮,却回避了现实。
鲁迅笔下没有这种温情的回避。在《呐喊・自序》里他就说过: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
刑场边上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不是三三两两的闲人,是一大群普通百姓。闰土被生活碾碎后的麻木,祥林嫂逃不开命运的绝望,孔乙己脱不掉的迂腐----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环境驯化出来的众生相。
茶馆里的众生相。(图源:网络)
他写这些,不是要把笔下这些人一棍子打死。病根不在人的天性,而在礼教、制度层层叠叠的枷锁。环境久了,就慢慢把人塑造成这般模样。正如鲁迅自己所说,“意在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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