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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前,鬼使神差看了一遍《追捕》。
当高仓健那张冷硬的面孔出现在手机屏幕的小方框里,当毕克那声“杜丘----”从耳机里传来,我忽然喉头一紧。不是怀旧,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辨认:我辨认出的不只是四十年前的画面,更是四十年前那个坐在露天影院的硬板凳上、仰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出声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已经在时间里消失了,但他脑袋里被这画面和声音激活的某些东西,却活到了今天。
我关了视频,坐在书桌前发愣了好久。我忽然意识到,对我这个人以及对我们这一代人真正构成知识启蒙的,也许并不首先是书本,而是那些年看过的译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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