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政府接管雅万高铁股权重组债务违约风险缓解但债留子孙

全长142公里的雅万高铁是东南亚首个高铁项目，衔接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与西爪哇的万隆，把超过三小时的行程缩短至约40分钟。（档案照片）

印度尼西亚政府启动雅加达—万隆高速铁路的股权移交与债务重组计划，由财政部辖下的专项任务机构接管运营公司印尼方的股权与债务责任。此举虽然显著降低印尼近期发生债务违约的风险，但将贷款摊还期延长一倍至80年，意味着债留子孙；若接下来把高铁延长至爪哇岛东部的泗水，超支和债务风险将暴增。

根据印尼政府上周宣布的方案，股权原定星期二（9月15日）正式移交。虽然前财政部长普尔巴亚星期一（14日）突然遭撤换，但主权财富基金达南塔拉首席执行官罗桑星期一晚说，他已与新任财长苏瓦哈希接洽，预计人事变动不影响原定计划，双方团队努力在这一周内完成移交。

雅万高铁由印尼的PSBI公司与中国铁路国际有限公司联合组建的印中高铁公司运营。PSBI由四家印尼国有企业组成，拥有项目的60％股份。印尼国有企业由主权财富基金达南塔拉统管。

2023年10月通车的雅万高铁是东南亚首个高铁项目，初始建造成本60亿美元（约76亿新元），其中45亿5000万美元来自中国国家开发银行的40年期贷款，年利率2％。项目后来因种种问题超支12亿美元，车票收入又不足，债务问题持续扩大。

营运收入不足以填补成本和债务，导致PSBI股东公司蒙受巨额亏损。持有PSBI近六成股份的印尼国家铁路公司（KAI）财务报表披露，PSBI去年蒙受约5万亿印尼盾（约3亿5900万新元）亏损，比2024年的约4.2万亿印尼盾扩大近两成。这导致KAI去年因高铁项目承受约3万亿印尼盾的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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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有PSBI约三分之一股份的国营建筑公司Wijaya Karya（WIKA）也亏损1.6万亿印尼盾。虽然KAI去年全年取得2.3万亿印尼盾净利，WIKA却净亏9.7万亿印尼盾。KAI此前将雅万高铁带来的财务压力形容为“定时炸弹”，呼吁政府尽快重组债务。

根据印尼与中国达成的协议，贷款摊还期从40年延长至80年，印尼每年须偿还1万亿印尼盾。印尼政府也将接管PSBI股权。

普尔巴亚在9月8日的记者会上说明详情时指出，当局过去设立的专项任务机构一般每年能获得约4万亿印尼盾回报，有能力承担每年的还款义务。

WIKA对政府接管股权表示欢迎。公司秘书亚特敏9月3日说，此举能防止公司因雅万高铁项目蒙受更多亏损，也符合达南塔拉要公司回归核心业务的指示。

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印尼研究项目联合主任西瓦格（Siwage Dharma Negara）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由政府专项任务机构接管股权，为偿还高铁债务提供了更确定的资金流，也让PSBI和印中高铁公司在财务上更稳定。

“这在短期内能奏效，但长远而言，高铁项目仍须通过更高的客运量、房地产发展和站内收入等渠道加强营运盈收，增加项目在财务上的可持续性。”

政府专项任务机构是肩负公共政策使命、能进行商业运作的国有企业。专项任务机构可通过基础设施和房屋贷款、投资回报和管理政府资金所得收入赚取利润。

过去设立的专项任务机构包括为基础设施融资的PT Sarana Multi Infrastruktur和为房屋提供融资的PT Sarana Multigriya Finansial。前者也是被点名可能接管PSBI股权的机构之一。

西瓦格提醒，尽管贷款期限延长使债务更可控并降低短期违约风险，但也意味着利息总额增加，债务也会转嫁给下一代。

此外，股权移交后，普拉博沃政府有意将高铁延伸700公里至东爪哇省省会泗水，西瓦格认为这会导致高铁超支和债务风险暴增。“考虑到现有路段的成本超出最初估计，延伸线路须先进行可行性研究、可靠的需求预测，以及明确分配建设和商业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