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花踪之歌〉跨世代版
每一届的花踪文学奖颁奖典礼上,〈花踪之歌〉的演唱都是典礼高潮之一。继上届的演唱大获好评后,我国著名女高音洪美枫将再次领唱由陈徽崇作曲,诗人小曼作词的这首〈花踪之歌〉。但这回有些不一样,典礼现场将迎来一首“跨世代版”的〈花踪之歌〉,三位来自不同世代、并曾获得花踪奖项的马华创作人——翁菀君、牛油小生与梁馨元除了参与改编歌词,也将参与演唱。
从文字到音符,从一代到另一代,这不仅是一场演出,更是一段深厚的文学情谊。四人将一起续唱这首歌,也续写三十余年来花踪的故事。

第一次听见〈花踪之歌〉,应该是在一些歌唱比赛的场合。那时候的歌唱比赛有一个歌曲必选类别,便是必须演唱马来西亚的艺术歌曲。也就是在那时候,我听到了来自南马歌手演唱的〈花踪之歌〉。那时候我很年轻,对“花踪”没有什么概念,除了知道〈花踪之歌〉是陈徽崇老师作曲和陈再藩老师填词的作品之外,对它再也没有什么认识。后来到国外念音乐学成回来,身分也渐渐地从一般聆听者变成比赛评委,〈花踪之歌〉也一直没有从比赛中消失。尤其在南马,只要设有马来西亚艺术歌曲组,它仍然是众南马选手的热门选曲之一。
听了这么多年,对它最深的印象有两个。一是那句很容易记住的:“海水到处有华人,华人到处有花踪。”另一个则是音乐上的疑问:这首歌似乎没有固定的伴奏,每次比赛听见的版本,其调性与钢琴伴奏都可能不一样。对学古典音乐的人来说,这颇有意思,因为我们习惯看一个标准的并且完整的乐谱,也习惯从乐谱寻找依据,我们自然会感觉疑惑:到底哪一个才是“原版”;而究竟我们有没有最原始最完整的〈花踪之歌〉?
到了2019年,我制作第一张马来西亚艺术歌曲专辑《多彩人声》(Multicolour Voices),这张专辑收录了马来西亚自独立以来13位作曲家的26首作品,希望从不同语言、音乐风格和不同的文化口切入,来呈现马来西亚艺术歌曲的多元面貌。在这个专辑制作的理念下,〈花踪之歌〉很自然地也被选入其中。
专辑里的〈花踪之歌〉,钢琴伴奏是为了录音而特别重编的版本。录音以前,我还是有点忐忑,特地到陈徽崇老师的夫人卫燕贞老师和家人那里“求了一道平安符”,请师母确认这样的处理可以接受,才放心收录到我的专辑里去。再后来,我主编董总音乐课本时,我又把它的调降低为F大调,收录到课本里,让广大的中学生也可以唱。这样算起来,从比赛听别人演唱〈花踪之歌〉,到自己录音、出版,再把它带进课堂,〈花踪之歌〉便默默地“跟在我身边”了很多年。
可是,我听过、唱过、录过,却原来我还不理解“花踪”。
每个世代都该留下花踪
一直到2024年,我第一次参与花踪文学奖颁奖典礼,受邀担任〈花踪之歌〉的主唱,才真正走进了歌曲里面。那一次的演出由吴圣雄主导,与水土方乐团、手集团合作,阮柳韵参与音乐编排,小提琴则由陈徽崇老师的儿子陈光裕演奏。同一首歌,在那个特别的时空下,有了不同的音乐面貌,展现出了不一样的生命。手集团与水土方乐团鲜明的节奏,强化了〈花踪之歌〉的激昂与生命力,而陈光裕的参与,也让他父亲当年写下的作品与当年的舞台有了一种很特别的穿透生命般的连接。那一次的〈花踪之歌〉,是我很难忘的一记花踪。
今年,我再次受邀主唱〈花踪之歌〉。这一次由导演邓壹龄主导,整个颁奖礼的艺术处理与过去不同,〈花踪之歌 〉也被重新编曲,不仅融入了当代的音乐语法与语言,也大胆地加入了新的文字。这些新的元素,与大家熟悉的旧元素与旋律互相穿梭交叠,是一个大家都不曾想像过的新颖。
不久前,有人问我,现代流行音乐与古典美声放在一起,会不会很违和?
违。和。吗???
花踪走了三十多年,留下的不仅仅是许多作家的文字,更重要的是它留下了不同时代人们看待这片土地与事物的眼光。文学不必停留在三十多年前,音乐必然也不需要。古典美声、流行音乐,新写的文字与旧有的旋律相遇,虽看似不同,但其实都是一个时代人们寻找自己的声音的方式。
今天,我们用了自己的语言与自己的声音,重新走进“花踪”里,这也是一种生命的延续。
〈花踪之歌〉,我确实是唱了多年,但多年以后,我才慢慢发现,“踪”或许比“花”更盛,因为“踪”是人走过的痕迹,恰好隐喻了每个世代留下的足迹。每一个时代都有该时代想说的话、想记录的声音;那每一个世代,本就应该留下属于自己的花踪。
多年以后,当后来的人循着这些痕迹往回望,也许会看见我们曾经思考的模样,和我们怎样唱着属于这个时代的歌。
我们,原来也在花踪里。
星洲日报 · 两日三大重点活动 花踪18|花踪文学季 双威谢富年表演艺术中心 打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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