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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应有的历史地位-重游美龄宫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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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二次世界大战后,人类大面积的相互杀戮历史基本告一段落,进入和平或叫冷战阶段。而在这个历史转折时期,曾经为中国民族事业,有过不朽功绩的一位女性,却被后来执政者,人为地淡化了。

从中国大陆来的,尤其是六十、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对于宋美龄的印象多是负面的,其身份特征无非是“蒋匪”或“美特”。宋美龄,生于1897年3月5 日,2003年10月23日在美国纽约逝世,享年106岁,是参加世界二战各国领袖中最长寿的一位。这个横跨三个世纪的女人,命运注定了她不平凡的传奇人生。她经历了清末、民初、北伐、抗日、国共合作和内战、迁台、治台等多个历史坎坷阶段,足迹遍及中国、美国、印尼、埃及和缅甸,涉及政治、军事、外交、文化、妇女和儿童各个领域,周旋于世界多位世纪伟人之间,尤其是她的学识和聪明才干,以及其东方女性的韵致,令很多中外人士为之倾倒。尽管她协助蒋介石做了很多伤害中国人的事情,但她也作了很多促进中国历史发展的贡献,历史应该还她一个公正的地位。

出国前曾多次去过中山陵,而同处钟山风景区的美龄宫,却常常被忽略,虽然也进去过几次,但早已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是个休息场所而已。出国后,一次偶然的机会,读到宋美龄的一篇信仰见证,使我对她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也产生了要重新了解和认识她的兴趣。带着这种愿望,去年回国特别安排时间到中山陵,而且径直先去了美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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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龄宫坐落在南京钟山风景区内,周围树木花草茂盛繁多,一年四季鸟语花香。这里游客很少,幽静宁人,确属修身养性的绝佳之地。

这是一幢仿古宫殿式建筑,巨大的翡翠色琉璃瓦屋顶,被绿茵环保,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雕梁画栋,挑脚飞檐,看上去很有气势。

文革时期,为了避“美龄”之嫌,这里曾被称作“梅岭宫”,直到80年代初,才改回“美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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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自然风化和年久失修,整 个建筑看上去有点破旧。外墙及屋面、檐口上的涂料,局部已经开始斑驳脱落,围栏缝隙也长出了杂草。由此可以看出,国人对这一历史遗迹的重视度显然不够高。

该宫建于1931年。有关建造动因,目前有两种说法。一说是为了当时的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官邸而建,由于造价偏高,工期拖延很久,以致官邸建成后,主席已离任而无福享受。直至抗战 胜利,国民党政府迁回南京,才加以维修后作为总统官邸。后因宋美龄下榻,人们习惯称之为“美龄宫”。

另一个 版本是这样记载的。“1929年6月1日,宋美龄随蒋介石一起参加孙中山先生的奉安大典,她看见明孝陵四方城东面的小红山一带林海浩瀚,环境清幽,就要求 蒋介石在这里建造别墅,可供两人去谒陵时半道休息。因为紫金山又名蒋山,在蒋山建造别墅,国姓蒋,山姓蒋,别墅也姓蒋,正是天造地设,天巧地合,所以这个 主张正合蒋介石的心意。1931年冬,官邸正式开建,当时的预算造价为261410元,后因经费大大超支,直到1934年才告竣工。”

时间才不过70多年,故人也刚刚逝去尚不到7年,这么一个简单的静态物体,都已经被蒙上历史的真假疑团。

二楼的观凤台,是所有来客的必去之地。平台上的34根汉白玉石雕凤柱,据说是因为纪念宋美龄当年34岁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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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人们如何猜测,蒋介石当时的心思,从该宫很有讲究的建造外观上可窥一斑。据说这种宫殿装饰,尤其是“凤瓦”的采用,就有其特定的含义。有资料显示,该 建筑共采用了1000快凤瓦。“离”是中国古老传说中的蛟龙,意为 “永寿”。(注:“离”应该有“虫”的偏旁,但一时找不到这个字的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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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馥馨的桂花香气,阵阵袭来,不禁想起宋代朱熹的咏桂佳句:

“亭亭岩下桂,岁晚独芬芳。叶密千层绿,花开万点黄。天香生净想,云影护仙妆。谁识王孙意,空吟招隐章。”。

物是人非,岁月无情,命运也造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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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的生活品味很高,室内装饰、陈设都很考究,中西合璧的格调,古朴典雅。据介绍,家具都是采用上等红木定制,卫浴设施都是从英国进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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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主厅是凯歌堂。每逢星期日上午,蒋介石与宋美龄夫妇,都要同政府高级官员中的基督徒们一 起在此做礼拜。当时的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马歇尔夫妇也曾来此做过礼拜。

注:以下照片及部分资料,均来自宫内橱窗陈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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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的父亲宋耀如(又名宋嘉树),年轻时赴美勤工俭学,获神学学位,回国后在上海传教,并开设圣经印刷厂和面粉厂,是上海最早的买办之一。他是个勤奋上 进的人,企图心很强,因为受美国文化熏陶,所以他对子女有一家训:“不计毁誉,务必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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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受西方文化影响,宋耀如对满清政府的腐败和无能深恶痛绝。他和孙中山先生过往甚密,常常暗中用金钱和行动支持孙的革命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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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的母亲倪桂珍,是明代大学士徐光启的后裔。今天上海繁华的徐家汇,就是因其家族而得名。倪毕业于上海培文女子高等学堂,没有裹过小脚,主张男女平等。她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是一位贤德的妇人,一生相夫教子,在宋美龄和蒋介石的信仰历程上,她给予了很多属灵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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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宋霭龄)和姐夫(孔祥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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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宋庆龄)和姐夫(孙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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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与蒋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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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冬,年轻气盛的蒋介石,在上海孙中山寓所里首次遇见宋美龄就一见钟情,并展开猛烈追势。但由于他的婚姻状况,他们的恋情遭到宋美龄母亲的强烈反对。因为基督徒是绝不可以重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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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5月,蒋介石与他的第二任妻子陈洁如,合影于当时的黄埔军校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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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5年之久的努力,蒋介石终于离婚,并且答应宋母认真研读圣经,从而得到宋母的允许,于 1927年12月1日,在上海大华饭店迎娶宋美龄。

这场世纪婚礼耗资百万,冠盖云集。据当时的上海报纸记载,“这是近年来中国最辉煌的一场婚 礼,一方是前南京军队统帅,中国的当红强人;一方是跨政、经两界,呼风唤雨的孔宋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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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10年,宋美龄随蒋介石南征北战,与新旧军阀及中共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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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西安临潼华清池的五间厅,是蒋介石的行馆。1936年12月12日清晨,在这里爆发了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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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事变”中的张学良将军与杨虎城将军

事变前的一年里,张学良曾屡次劝谏蒋介石改变“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但均未得到采纳。 1936年12月,在蒋介石赴西安召开军事会议时,张学良在万般无奈之下与西北军首领杨虎城商量,决定采取兵谏,迫使蒋介石停止剿共,联手抗日。

事变后第十天,宋美龄亲赴西安调解,力图和平解决。当她突然出现在蒋介石的面前时,着实让蒋吃惊不小,因为就在这天早上,蒋刚刚读过一段经文,“耶和华要做一件新事,就是以女子护卫男子”(耶31:22)。

宋美龄到西安后,充分展示了她的聪明才智,以女性特有的魅力,努力调解于几位驰骋疆场的大男人之间,最终力挽狂澜,达成和解,也使蒋介石答应了联合抗日的建议,促成了国共第二次合作。这一结果,得到当时国共双方的共同赞赏, 尤其是周恩来,他对宋美龄之行,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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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这位风流倜傥的爱国将军,至年老去世时,还被人们尊称为“少帅”。他一生中虽然与很多女人有染,但据他后来告诉记者,真正与他情投意合、恩同再造的只有两位,一位是赵一荻,另一位就是宋美龄。

张学良与宋美龄年轻时在美国就认识,回国后,也常常一同活动于上海高级娱乐场所,相似的性情和文化背景,使他们有很多的共同语言。据张学良后来回忆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当时已有婚姻,否则根本没有蒋介石追宋的可能。两位老人直至去世,都保持着纯洁 的柏拉图式感情。

西安事变后,张学良没有被蒋介石杀害,完全得力于宋美龄的保护。到台湾后,宋美龄一直在生活上和精神上都给了张学良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支持,特别是张与赵一荻完婚,都是宋美龄一手操办的。

张学良虽然受过基督信仰的熏陶,但由于长期受中国传统教育影响,儒家、道家以及佛教思想根深蒂固,对基督教并没有深刻的认识。到台湾后,宋美龄除了亲自向他们夫妇传讲福音外,还特地安排专人定时给他们补习英文和讲解圣经。在信仰道路上,宋美龄给了他们夫妇很多温情和慰藉,最终使他们双双携手步入基督的神圣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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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后,中国走上抗日战争的艰苦道路,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是当时中国的最高领导人。在抗战初期,宋美龄亲自组建了中国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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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4月,蒋介石夫妇和史迪威在缅甸的欢乐时光,但在欢笑的背后,已然埋下蒋、史对抗的种子。

史迪威原是驻中国使馆的武官,是个中国通,能讲流利的中国话。史迪威对中国社会的实情十分了解,他对中国政府的腐败非常不满,他常说: “三亿九千九百九十万的中国人是好人,剩下十万是贪官污吏。”。史迪威还是理想主义者,对中国的期望很大,他刚上任不久就提出很多积极计划,但蒋介石却都毫无兴趣。1944年,史迪威被召回美国。这是二战间,中美关系中最不愉快的一页。尽管宋美龄竭尽全力发挥柔软的协调手段,但最终没有挽回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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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3月,为了中国的抗战,宋美龄亲赴美国游说,呼吁美国人民对中国抗战的援助。从麦迪逊广场、纽约市政厅、旧金山唐人街到好莱坞剧场,她的来访, 在美国掀起了一阵“宋美龄旋风”,有大约25万美国民众听过她的演说。这次访美,不仅使她风靡美国,更重要的是争取到了美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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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3月31日,3万多加州民众群聚好莱坞露天剧场欢迎宋美龄,这次盛会为宋美龄的历史性美国之行画上了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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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11月25日,宋美龄随同蒋介石出席开罗中美英首脑会议。在会场内外,宋美龄与丘吉尔频频展开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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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中国8年抗战胜利。当时宋美龄正在美国养病,看到报纸上大幅有关日本投降的新闻,她发出由衷的微笑。这是胜利的喜悦和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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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12月21日,马歇尔特使奉杜鲁门总统之命,来华调停国共冲突,蒋夫妇虽然热心招 待,但却仍然着手准备内战。马在华调停一年无功而返,但却与宋美龄建立了深厚的私人友谊。

1948年底和1949年初,宋美龄两次去美国求救,均得到杜鲁门总统的冷遇和拒绝。因为美国对国民党的腐败状况,已经彻底失去信心,尤其是对孔宋家族大发国难财,非常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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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退台湾后,蒋介石与宋美龄在心灵上都作了深刻的反思。4年内战,同胞相残,几乎耗尽了他们的元气。痛定思痛后,他们在台湾着手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潜心发展经济。为了学习经验,宋美龄频繁往来于美台之间。回台后,她到处发表演讲和论著,积极组织妇女团体,为国家前途祷告(有说是企图反攻大陆)。1975年4月5日蒋介石病逝,蒋经国继承了父业。蒋经国接掌大权后,基本遵循父亲的思路,精心治理台湾,使其成为亚洲四小龙之一。之后,宋美龄也渐渐淡出了政治舞台。

1982年7月24日,时任人大副委员长的廖承志,给蒋经国写了一份感人肺腑的信,内容大意是商讨民族统一大业。宋美龄于8月1日亲笔复信,不仅为台湾的“三不”(即“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作辩解,还痛批了中共自49年以来的斑斑劣迹。我想,如果当时宋美龄能够放下历史的成见和敌视,减少权利的考量,更多一些对祖国的使命感和对中共的宽容,劝说蒋经国接受和解,再促进一次国共合作,不知今天的中国会是什么样子?

后来,宋美龄看透了国家的兴衰分合,正如她在见证中说,“国家果真强盛果真统一了,我们又怎样呢?天下事真没有一个止境的么?盛极必衰,一个国家到 了繁荣的极端,一定就要下降!”。她由衷感叹道,“人生其实很简单,是我们把它弄得如此纷乱而复杂,中式旧式绘画,每幅只有一个主要题材,譬如花卉画轴, 其中有一朵花是立体,其余不过衬托辅助而已。复杂的人生也是如此。那么人生的那朵花是什么呢?就我现在所觉悟的,那是上帝的意志。但需要绝对的虔诚与忠 信,方有明白上帝意志的可能。如今政治生活充满着虚伪、策略和外交手腕,可是我深信这些并不是政治家的最有力武器,他们最有力的武器,只有忠诚和正直。”。

随着蒋家势力在台湾的式微,而“台独”势力却愈发高涨。在这种境况下,1991年9月,宋美龄心灰意冷地离开了台湾,从此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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