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六五了,但心情依然还是那么沉重!这个沉重不仅仅因为“六四”本身,更多的是因为中国政府至今的执迷不悟。不可否认,“六四”已经成为我们这代中国人心头的一个大结,如果不尽早解开,这个结将会越绕越大,越来越沉重!
用今天的眼光来看,“六四”事件的发生是必然的。单腿改革导致制度失衡,社会矛盾风起云涌,“反腐败”和“民主”的呼声,能够得到全国范围内的互动,表示当时中国民众的觉悟水平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这是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史上非常珍贵和难以忘却的记忆,也是“六四”最具纪念意义的地方。非常遗憾的是,这种良性的全民诉求活动,后来却演变成恶性的社会暴乱,以致造成整个社会几近瘫痪的态势,这是除了中国政府首先需要在治安应变能力方面作深刻反思外,也是每个中国人都要进行反思的。最最让人痛心的是,在人类历史进入高度文明的时期,这样一个要求社会进步的群众和平活动,最终却酿成以镇压平息的惊天血案!“六四”,从此成为中国历史上永不磨灭的黑色记忆!
当然,对待危及社会的暴乱,不论什么时代,任何国家和政府都会采取强制手段来平定的。“六四”事态的恶化,肯定有社会不法分子,甚至不排除国际反华势力,从中作乱。为了平定大局,镇压的对象应该是他们。可是,21年来,随着一些历史真相的大量浮出,我们看到整个事件中,伤亡的绝大部分,都是那些无辜的学生、平民和解放军战士!国家武力本应是用来防御外来侵略,维护社会安定,保护国家和人民生命财产的,怎么可能掉转枪口对准自己手无寸铁的人民呢?!纵使有再多的过分行为,他们毕竟还只是一群孩子啊?!尤其令人不解的是,那几位惨不忍睹被吊在天桥上的年轻士兵,想必他们在受害前应该是武装齐备的。那他们是如何被不法分子残害的?难道他们是单独执行任务?我想,如果没有这些恶性残杀在先,也许可以避免后面的大量伤亡。
21年过去了,今非昔比。今天的中国,虽然在经济上有了很大的发展,暂且不论其发展的持续性,起码在外观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人民的物质生活有了一定程度的改进,国家地位在国际中也有了显著提升。但是,一茬又一茬的贪污腐败,一波连一波的社会矛盾,一桩接一桩的社会惨案,等等一切,相较21年前,显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切无不证明国民的文化和精神内涵,都在急剧下降。而这一切的深层原因,无不指向落后、腐朽的制度!诚然,现今的中国领导人已非同以往的领导人,他们有与时俱进的意识,否则不会有那么多相应的改革措施出台。翻开今天的中国新闻刊物,很多条条框框都在谈论反腐败和倡民主,而这些不正是 “六四”的真正起因吗?为什么就迈不开那一步呢?
历史有其局限性。当年的执政者出于本能采取了极端的暴力手段,向自己的人民犯下了滔天罪行。但历史也有其公正性。当“六四”事件主要负责人相继去世后,历史给了继任者一个正书历史的机会,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他们错过了这个机会。于是,这个球又被踢至现任领导人的面前。
历史的价值在于实事求是。被称作“中国人民大救星”的毛主席,都可被“三七开”论,难道邓小平就不能被公正评价?不论他应该担当“六四”多少血债,但也不能否定他对文革拨乱反正和制定经济改革路线的功绩。所以,趁多数亲历者都还健在,这个时候不去正视历史,还待何时?让历史断开,还是让谎言填充?如何把握,是历史考验当权者智慧的关键时刻了。
无论如何,“六四”已经作为当代中华民族一次浩大的民主运动而载入史册。人死不可复生,幸存者的深刻反思以及对受害家属的抚恤,是对亡者灵魂的最好慰藉。 “六四”的产生是必然的,但“六四”的失败也是必然的,总结其经验和教训,是纪念“六四”的另一个重要意义。当年的学生,今天都已进入中年,有的甚至是老年。我们在经过21年的人生历练后,再回想回想当年,那时的我们,对“民主”、“自由”到底了解多少?如果那时真的实行民主了,谁可以与中共博弈?谁可以当政?是那些学生领袖?还是那个“自由女神”?
前几天在网络上又惊见自由女神雕像,不禁愕然。当年天安门广场上的“自由女神”像轰然倒塌的情景,再次浮现眼前。
在美国纽约港口的“自由岛”上,矗立着一尊举世闻名的巨型自由女神铜像,这是法国送给美国1876年独立100周年的重礼。法国之前因为被英国打败,所以在美国独立战争时,成了美国的盟友,共同战胜了英国人。女神像是按照法国一个小自由女神像放大设计的,灵感构思起源于法国大革命。据说作者在那个血风腥雨的革命时期,曾亲眼目睹一位勇敢的姑娘,为了引领革命方向,只身冲向敌人的炮火,最后倒入血泊之中。这一幕对他非常震撼,仿佛看到女神降临,并暗下决心,一定要用画作表现出来。那个时候的法国,有一大批所谓的“自由思想家”,他们的“自由”,基本都是建立在反对宗教信仰的立场上。基督教信仰除了上帝之外,没有他神,更禁止任何偶像崇拜。所以,这位美术家笔下的自由女神,并不是来自基督教信仰。从该女神的衣着来看,应该是来自古希腊时期诸神中的一位原型。所以,虽然法国大革命的主要口号是“民主”、“自由”,但革命的自始至终都充满血腥和暴力,无数生命毁于一旦。正如罗曼罗兰早年说,“不自由毋宁死”,可当他年老去世时又感叹道,“自由!自由!有多少罪恶假汝之名而行!?”
21世纪的今天,社会的改良一定是在和平的进程中。所以,我们今天呼吁的“民主”和“自由”,绝对不是法国式的大革命,而是建立在和平、平等、宽容以及爱的基础上的民主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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