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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台湾问题应选择中间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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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顺利解决台湾问题,实现两岸统一,避免对台工作中进退失据、软硬失当的局面,应当采用稳健的中间路线(或称中间道路)。

一、迄今两种对台路线

对台湾采取强硬路线,大陆过去实行过很多年,一直到九十年代中,大陆仍对台湾采取过武力恫吓,包括试射导弹。这一路线之所以未能达到统一的目的,原因在于:口头威胁或小打小闹,对方不会屈服,而真的要动武,则大陆会面临一个困难的选择:如果立即使用武力来统一台湾,一是直接的战争代价太大,而且这也意味着百年难遇的发展机遇和经济现代化建设势必要中断;二是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能够轻易达成目标,因为跨海作战,并非如陆战那么容易,大陆本身未必已经作好了攻台的准备,而且存在着美国干预的可能性。所以一旦这一强硬路线遇到了对方的不屈服,则北京只能在兑现恫吓、冒险发兵攻台,和暂忍一时、徐图长远之间作出选择,也即在统一优先,还是发展优先之间作出选择。理智权衡的结果,最后北京选择了后者。

鉴于强硬路线面临的两难,近年来,大陆转向怀柔路线,政治上试图以退为进,不再坚持“一中即中华人民共和国”,而表示愿意接受当年曾拒绝过的李登辉时代的“国统纲领”,即“两岸同属一中”,经济上则试图以输血让利,收揽台湾民心。然而,怀柔路线同样也面临问题:政治让步,对方得寸进尺,台湾人已不再对“国统纲领”感兴趣,而要求“与时俱进”,建立一种没有“一中”和“统一”前提的两岸关系。经济施惠,对方来者不拒,“不要白不要”,却始终不愿有任何承诺。显然,政治上不断后撤防线,经济上不断割利输血,结果也同样是效果不佳。

由于对台工作再次面临困局,近来在大陆出现两种声音,一种是主张回到强硬路线,不惜对台动武;另一种是主张更加妥协,哪怕是承认对方国号,接受两岸间更多的经济“不平等条约”。

显然,再回到过去的强硬路线,只会再面临当年面临的同样的选择问题:是在条件尚不具备时,以牺牲难得的发展机遇而作统一台湾的军事冒险,还是为发展和积累更大的统一力量而暂时推迟统一?而走向更加怀柔,则等于是以进一步的政治退却使得“一中原则”更加空洞化,以更多的经济让利而更增添对方对抗叫板的实力,其结果只会使未来的统一变得更加困难或更加空洞。

二、解决台湾问题的中间路线

鉴于上述两种路线面临的问题,显然有必要对之作一个全面的反思,寻找一种新的对台战略思路。北京应当吸取迄今两种对台路线中的合理成分,避免两者的不足,形成一种新的中间路线。关于中间路线,它可以包括如下四点,即“一优先,三防止”:

1、发展优先。在“发展”与“统一”两个目标之间,至少在近一、二十年内,大陆应当选择“发展”优先,不应错过或中断难得的历史发展机遇,应以发展来积累大陆自身的统一力量。发展优先当然包括发展两岸关系和两岸经济交流。但着眼点是发展统一的力量,而不是助长分离的力量。发展才是硬道理,发展统一的力量,才是实现统一的硬道理。在发展的过程中,一方面等待并促使地区力量均势向有利于统一的方向变化:大陆逐渐发展成为超级经济和军事强国,而美国的干预力量逐渐从太平洋西岸和东亚地区消退。另一方面增大两岸间力量对比的悬殊:大陆的统一力量日益强大,而台湾的拒统实力逐渐衰落。

2、防止增大台湾分离实力。应当认识到,台湾无论蓝绿执政,都会将增强台湾对抗大陆的实力,防止被大陆吞并作为其基本“国策”。大陆在处理两岸关系和推进两岸交流的过程中,应当促使台湾分离拒统实力的逐渐弱化,即便不主动为之,至少也应当坐观其分离拒统力量的自然减弱,而不应当反向操作。那种既担心台湾独立,却又助其拥有能实现独立的更大的经济和军事力量的做法是自相矛盾的。如一方面强烈抗议外国对台军售,担心台湾拥兵拒统,另一方面却又倾囊相助、割利输血而使其更财大势雄,使其能购买更昂贵更先进的军备来对抗自己。抗议卖方,却又力助买方,这岂不是自我破功,自增未来统一障碍?

3、防止台湾问题国际化。应当承认,强硬路线中关于如何处理台湾外交空间问题的思路仍然是正确的。全面防堵,防微杜渐的政策仍应当坚持。应当认识到,以两岸力量对比的悬殊,台湾自身力量不论如何发展,可能永远也无法强大到能够抗拒大陆的统一,但是,一旦台湾问题国际化了,台湾得以挟洋拒统,国际干预却可以成为阻碍两岸统一的最大障碍。因为一旦台海有事,即便美日等国际干预力量不直接出兵,只要向台湾提供更先进的武器,也足可使隔海而动的大陆付出惨重的代价而未必能够成功实现统一。一方面强烈抗议外国在台湾问题上干涉中国内政,另一方面却为其松绑,扩展其国际空间,使台湾问题逐渐国际化,使台湾可以挟洋拒统。前门拒虎,而后门进狼,这岂不是徒劳无功?4、防止两岸分裂合法化。应当抛弃那种靠一纸政治协议来实现统一的幻想。为了达成一纸政治协议,而主动弃守,不惜彻底虚化“一中”内涵,甚至准备承认对方国号,走向一边一国,这种务名不务实的、舍本求末的政治幼稚症只会导致两岸分裂的固定化和合法化。当然这并不是说,要绝对否定签署两岸政治协议的意义,而是不要勉强为之。要认识到如下几点:(1)今日大陆尚没有条件可以迫使台湾不得不接受大陆所希望达成的政治条款。在此种条件下签署的政治协议,对大陆的实际意义并不大。(2)大陆并不需要更多的统一理由。目前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承认台湾问题是中国的内政,而目前两岸各自的宪法也认同两岸属于一中。所以两岸间的一纸协议并不会在国际上和在两岸间增添更多的统一理由。(3)大陆并不需要以实际的、巨大的让步让利去换取那种实际上早已不存在的东西,即终止事实上早已终止的内战和敌对状况。(4)大陆并不需要签署一个事实上将仅仅只是限制自己一方主动权的协议。因为两岸之间战与和的主动权是握在大陆之手,弱小的台湾不可能会主动武力挑衅。(5)一种空洞化的一中协议,甚至两个国号的二中协议,只会使两岸分裂合法化,更有利于台湾以和拒统、以拖待变,而对大陆来说等于是自缚手脚,给未来的真正统一自造障碍。

这一解决台湾问题的中间路线也可以表述为“两个方面、一个目标”:一方面使两岸力量对比向有利于统一的方向发展:在增强自身统一力量的同时,弱化对方的分离拒统实力。另一方面使外部环境向有利于统一的方向发展:在坐观美国干预力量的自然消退和中国发展成为超级强国的同时,压缩台湾挟洋拒统的国际空间。最终目标是:等到两岸的力量对比更加悬殊,等到台湾分离势力挟洋拒统的可能性被进一步压缩,那时便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两岸统一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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