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实现“十一五”节能减排的目标,全国各地都进入最后的决战阶段。如果完不成任务,等待官员的是考核时的“一票否决”,政府“一把手”摘帽子。某地一位主管节能减排的官员表示,市长已对他说过:“如果我被摘帽子,下去前一定会先把你给免了。”
现实行政语境的可行选择
不量化指标,不带点刚性监督干预的味道,有些地方、部门就不把减排当回事,眼中只有地区利益、部门利益和个人利益。因而,对节能减排量化指标并纳入官员考核“动真格的”,笔者举双手赞成。
可能会有人认为,对没有完成指标的官员严肃问责甚至“一票否决”似乎有些太过严苛,但实际上,这有助于建立起一种有效的激励约束和惩戒机制。“如果我下课,一定先免了你”这样的权力直白或许听起来令人不太舒服,但来自于上层权力的强硬主导推动,正是提高行政执行力的关键因素。
有人说,“我下课前先免你”充满着赤裸裸的人治色彩,必须坚决抵制;将节能减排与官帽挂钩,更是形式主义且“治标而不治本”,这种说法虽然有一定道理,但未免有些以偏概全了。在个别地方,在现实的行政语境下,没有一点实质性的震慑,恐怕节能减排还真就会成了空话,这正是“我下课前先免你”的现实意义所在。另一方面,节能减排的公共管理目标,自然是应该在法律和制度的规范运行中得以保障。但制度的完善和进步需要一个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在更多、更科学的适应我国国情和社会实际的制度出台之前,将各项工作与官帽子挂钩其实是可行的选择。
减排不是为了保官帽
听到这样的狠话,可以看出一些干部在减排上的决心,这固然让人高兴,但是在高兴之余,又不免让人担心。因为这些狠话的背后,让人感觉到有许多违背常理之处。
我们的减排,主要是为了保护环境,促进科学发展。换句话说,减排就是为了将来的可持续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而换取发展,从而为群众创造出一个好的发展环境、生活环境。因此,作为一个干部,应该从这样的高度认识减排,为了这样的一个目的做好减排。可是在这句狠话中,我们却看不到这些,看到的只是一些地方干部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而减排。这不免让人担忧,一旦乌纱帽保住了,他们还会减排吗?一旦完不成减排目标任务不摘乌纱帽,他们还会尽力做好减排工作吗?毕竟,我们的很多工作,都不可能和摘帽子直接挂钩,干部要做好工作,重要的还是要靠为人民服务之心。
此外,干部的升迁去留不是个人说了算,这是一个基本常识。即使下面的干部做得不好,作为市长,也不能一个人就免了干部,还应该依据一定的程序。
减排目标的实现,不是靠狠话,而是靠机制,如群众参与的考核机制等。在今后的实际中,我们希望还是少听到一些干部这样的狠话。因为靠干部狠话来推动工作,不是长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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