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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怨”是2011年中共工作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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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6日是中共前领导人毛泽东117岁冥诞,数千来自中国各地的访民,统一戴红线帽,高唱“红(色)歌(曲)”前往北京天安门广场毛主席纪念堂唱歌喊口号鸣冤。据悉,访民去纪念堂看望毛泽东,既不是留恋那个年代,也不是怀念毛泽东,而是留恋那个年代的“相对公平”。当局为维持治安,在通往纪念堂的路上设哨站拦截,阻止访民前往纪念堂。

这只是中国百姓抒发怨气的一则剪影,2010年中国社会爆发了一系列民众抗议、泄愤事件。深圳富士康十几名年青人接连自杀轻生;校园流血事件不断;赶不走驱不散的上访队伍充斥京城;强拆、官员贪腐等案例层出不穷;通胀形势严峻,不仅房价越压越涨,而且“米袋子”、“菜篮子”也受到侵蚀,总理温家宝12月26日在面对网友尖锐的民生提问时,表示“你的一番话刺痛了我的心。”

有社会学者认为,中国社会的广泛民怨和国家日益富强的形象构成巨大反差,“平民怨”将是2011年中共工作的重头戏。虽然目前总体上仍显现刚性稳定态势,但由于官与民、贫与富之间断裂在进一步扩大,各种社会风险爆发可能性增加。为此,决策层更需进行一系列改革,建立韧性稳定结构,各级政府应从重视事后处理转移到从源头预防上来。

百姓满意度下降 极端事件频发

从11月下旬开始,中国的政治与经济的主题词合流成一个,即调控物价。据统计,今年头11个月,中国36个城市,仅蔬菜一项与去年同比批发价上涨超过60%。百姓感到维持基本生活已经很艰难。在持续的高通胀下民怨日益高涨,局部地区甚至出现反物价上涨的骚乱。

中国人民银行在今年第四季在全国50个城市调查2万名城镇民众,发现有近74%民众认为“物价高,难以接受”,另有逾61%民众预期,物价还将继续攀高,民众对物价满意度是1999年第四季以来最低。

日前,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布最新《社会蓝皮书》也指出,金融危机对民生的负面影响在今年逐渐浮现,当局需警惕物价升幅,对民众生活,特别是低收入人士造成的严重影响。报告亦公布了对北京等7个城市进行的民调,逾33%民众最关注楼价问题,约半数民众对政府首要期望是“降低房价,解决住房难问题”。

《社会蓝皮书》直言,物价及楼价高企已不再是经济问题,连带影响民众对政府施政满意度,加上近期劳资纠纷现象频现,有学者警告若问题持续,不排除有民众以极端手法,向更弱势社群报复,影响社会稳定。此外,民众对政府管理好经济、国务及社会事务的信心有所回落,呼吁政府做好预防工作。

中国社科院社会学研究所副所长陈光金表示,今年民众对政府及生活整体满意度均下降。富士康员工连环堕楼、本田等多家外企相继发生罢工,反映劳资纠纷现象加剧;多个地区频发暴力拆迁事件,体现农民与地方政府矛盾升级。此外,个体极端事件时有发生,如校园行凶案、警民冲突等等。这些事件一般都因一些日常一些小事如非正常死亡、医疗事故等引发,主要是为了发泄对“当官的”和富人等强势人群的不满。民众虽不会一致对社会和政府产生强烈的不满情绪,但会影响百姓情绪,不排除部分民众会以极端行为向社会及更弱势的阶层,作出破坏等报复行为。

刚柔并济 多渠道纾解怨气

长久以来,中国在稳定民心问题上都是“宁紧勿松”的思维定势。

此外,个体极端事件时有发生,如校园行凶案、警民冲突等等。这些事件一般都因一些日常一些小事如非正常死亡、医疗事故等引发,主要是为了发泄对“当官的” 和富人等强势人群的不满。民众虽不会一致对社会和政府产生强烈的不满情绪,但会影响百姓情绪,不排除部分民众会以极端行为向社会及更弱势的阶层,作出破坏等报复行为。

刚柔并济 多渠道纾解怨气

中国国务院法制办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次公开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将于12月30日将截止。29日,两份民间意见书拟送达国务院法制办等有关部门。意见书分别来自北京和湖南长沙,代表着5,479名北京市民和7,000多名长沙民众的声音。

来自长沙岳麓区的浣铁军说,任何时候都不能缺少公民说话的声音。“我们在维权这条路上走了很多的路,但都行不通。这条路(上书)我们从来没有试过,我们希望能在这里寻找到突破口。他还说:“我们希望双手把建议书送上去,希望有关部门给一个收条或者回函,带回去也是给老百姓一个安慰。这次来北京,就像总理说的那样,让我们活得更有尊严,所以尝试着让拆迁政策的改变,惠及整个长沙市民。法律健全以后,维权就不会再出现流血事件。希望政策真正为老百姓说话。至于意见书是否被采纳,不是我们所考虑的,我们就是想把要说的话说出来。”由此可见,民众对抒发怨气的最基本要求就是能“上逹天听”,望官家能知道他们的所忧所虑。但长久以来,中国官员在稳定民心问题上都是“宁紧勿松”的思维定势。群体冲突、罢工等事件都会让地方官员胆战心惊。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压制、堵塞,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如此又常常引发更大的民怨和麻烦。当前很多基层官员已经面临着“对上扛不住,对下管不住”的尴尬局面。近年,随着民怨增多,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官员纾解民怨之法开始体现“刚柔并济”。

中共总书记胡锦涛及总理温家宝,今年以来多次走访民间以图了解民情。温家宝在各种场合谈民生问题,都展现其 “温情”一面。北京观察人士认为,中共及国家主要负责人的亲民举动,在情感上无疑是一支强心剂,之后的有效政策,则会更加坚定人民对政府和国家民生取向的信心。而温家宝反复承诺:“让人民生活得更加幸福、更加尊严”,这其实已涉及经济和社会发展改革的巨大问题。

日前,“2010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评选,重庆拔得头筹,除是对重庆人坚持不懈致力于“五个重庆”建设取得巨大成就的充分肯定外,“唱红打黑”是其获奖重要理由之一,这体现出另一套“平民怨”路径。重庆靠“唱红打黑”打造幸福城市,颠覆了长期以来风行社会的“唯GDP至上”的传统思维定式,是坚持以人为本、惠及民生执政理念的启示。

事实上,“打黑”并不是重庆独有,今年中国掀起了一股猛烈的“反腐风暴”。在刚刚过去的2010年,不仅有省部级官员相继落马,还有12名省部级贪官相继领取一审有罪判决。其中,既有央企高管,也有地方党政领导;既有政法系统高官,还不乏人大、政协要员。且年关将至,中国又挂起一阵严打风,此波严查,揪出各色小金库4万余个,涉及资金200余亿。

虽然腐败犯罪还在蔓延,甚至部分领导干部“边反腐边腐败”或者“边腐败边反腐”,但中共对贪官的惩治绝不手软。

面对“民怨”下的“维稳”,中共的另一方式就是“枪打出头鸟”。毒奶粉三聚氰胺事件受害家长和维权人士赵连海,近日被正式起诉“寻衅滋事罪”,是最新例子。除北京赵连海被判刑外,如四川参与汶川地震灾区建筑物质量调查的谭作人,北京参与强拆案件维权的倪玉兰律师,河南参与多项公民维权的王译、程建萍等等,不是被判刑,就是被劳教、拘留,均遭到“严打”。以图“杀一儆百”。这同“亲民”形成一软一硬的“两手”策略。

中国社科院社会问题研究中心主任于建嵘表示,社会矛盾长期积累,导致反弹压力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中央压地方,地方压民众,民众压中央”的循环。虽然如上所述,中央至地方做了很多工作,但总体看来,基于短期现实的考虑大于中长期利益的考量,属于“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举措。

提早预防 深化改革不迟疑

于建嵘同时指出,也必须认识到的是,虽然“怨气”多了,“发泄”多了,但并不等于社会更加混乱了。近年来,互联网的普遍运用,让以往大家并不容易了解到的情况有渠道知道了。比如强拆、政府圈地、公务员招考舞弊等等事件,互联网都发挥了设置议题和放大议题的作用。许多事件都是通过网民关注,传统媒体跟进而成为公共事件的。也同样是因为引起更多人关注,因此而形成的政治和社会压力使一些问题可以获得更好的解决,也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社会冲突。

无论如何,社会发展到哪个阶段,都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作为决策者如果到民怨大到“压不住、稳不了”的时候再动手,付出的代价就会更大。而且从目前“平民怨”的几种方式看,“温情牌”、重庆“唱红打黑”更得民心,而“围堵”、“打出头鸟”则易遭来非议,刺激起更大的民怨反弹。所以,变“以堵为主”的静态稳定为“以疏为主”的动态稳定尤为重要,要以解决群众的矛盾积怨、切身利益为本责。需适时推进一些重要的制度变革和制度建设,进行一系列的社会改革,使“刚性稳定”变为“韧性稳定”。正直转型期的中国社会即将步入2011年,“十二五”也将迈出第一步。以社会和谐为归依,必以民生改善为路径。古训有云“民生在勤,勤则不匮”。

北京社会学专家表示,如今,民生需求已经从倚重生计,转向在发展、精神层面追求愉悦。国强更要民富,发展亦重民权。此时如还困守在权力和财富过度集中的旧有模式下,矛盾显而易见。可见,还富、赋权、使安居、使乐业,已箭在弦上。决策者也并未迟疑,摸索试探屡见不鲜。可以看到,城乡统筹、收入分配改革、土地新政、教育改革、住房改革等等皆在步步为营的进行着。就以百姓最为关心的房价问题为例,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27日出席全国财政工作座谈会时明确表示,明年在全国范围内新增公租住房等保障性住房1,000万套。可谓纾缓民怨的一大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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