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万毅忠/魏华臣,纽约大学生物化学与环境肿瘤学博士,纽约西奈山医学院皮肤病学及肿瘤学终身教授,皮肤病研究室主任。
2006年春季的一天,记者依约来到位于纽约曼哈顿麦迪森大街1425号西奈山医院,这所由犹太人创建的大型医院的建筑楼群横跨麦迪森大街东西两侧,魏华臣教授的办公室就在东侧大楼的二楼。
魏教授的人生轨迹在他的这间布置简朴的办公室可见一斑,在北墙上悬挂着他获得的15块专业资格和荣誉牌匾,靠门口的白墙上挂有一幅他岳父为他画的水彩画《海阔天空》,蓝色的天宇间一只白色的大鹏正振翅翔飞。
在中国筹建皮肤科医生培训中心
2006年4月14日,中国教育部在首都人民大会堂举行了2005年度长江学者特聘教授、讲座教授受聘仪式暨长江学者成就奖颁奖典礼,在宣读的89名讲座教授名单中,有来自美国西奈山医学院的皮肤病与性病学教授魏华臣,他是由中国医科大学向中国国家教育部申报的。在来自美国德国日本加拿大英国瑞典新加坡澳大利亚挪威南非和中国本土的专家级教授中,魏华臣是皮肤病和性别学领域里的唯一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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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魏华臣教授在实验室指导学生
据中国教育部提供的资料:中国的长江学者奖励计划始于1998年,由香港富商李嘉诚基金会和中国国家教育部共同实施。八年来,先后已有88所高校聘任了727位长江学者,魏华臣是8年以来唯一的一位皮肤科性病学专家。
中国教育部部长周济曾对长江学者计划有过这样的评价:它不仅使一批优秀的中青年学科带头人脱颖而出,而且激励他们在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取得了一系列重要成果,带动一批重点学科进入或保持世界先进水平。到2005年,共有24位长江学者当选为两院院士,有46位长江学者担任 “973”计划首席科学家,有87项由长江学者主持或作为主要完成人参加的科研成果获得国家三大科技奖励。
春天,原本应该去北京人民大会堂参加受聘仪式的魏华臣,却因工作繁忙无法抽身,在纽约的办公室里向记者讲述了长江学者受聘的过程:
首先由国务院教授专家组向全国征集重点学科,在国内领先的学科获得授权可以申请。作为个人,并非谁都能申请长江学者中的特聘教授或者讲座教授,而必须在某一个学科达到一定的水平。获得名额的大学可以从中国或其他国家推荐一些顶尖人才,国务院专家组对被推荐人选进行资格认定,有些人被认为水准不够,那么这些人的资格自动丧失,这个筛选的过程长达3年。对于拿到长江学者名额的大学来说,拿到名额自然幸运,但经过筛选淘汰也无可奈何。国内大学在长江学者上竞争激烈,关键在于所推荐的专家教授人选。
魏华臣告诉记者,长江学者有两大任务,一是把国外先进的技术带进国内进行横向和纵向的交流,把国内已经具有一定水准的学科推向世界的前沿。另一个就是通过带学生,把世界各国的思维方"M教育方式以及对科学的认知,传回国内。
在魏华臣任长江学者的中国医科大学拥有全国的皮肤科重点研究室,主要涉及皮肤免疫和光照致癌方面的研究,拥有200万人民币的研究资金,学校提供年轻的讲师和技术力量,该项目也在国际上寻求资助和研究经费。魏华臣认为在把中国的优势和国外的先进技术结合之后,可以提高中国皮肤病学,皮肤免疫学和致癌学的水平,使之走在国际的前沿,同时在中国起学科带头作用。
作为西奈山医学院的终身教授,魏华臣希望把美国在皮肤病学性病学方面的教学及医院训练带回国内,使国内的医生和国际皮肤科的水平接轨。
魏华臣向多维介绍了中国皮肤病科目前的情况,国内皮肤科医生奇缺,医生训练的素质参差不齐,基本上处于师父带徒弟的状况,这样的话,很难保证有良好的水准。如果碰上好医生,则好,如果遇上庸医,则会带出一批水平差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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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魏华臣教授荣归母校
为了保障中国皮肤科医生的素质,魏华臣教授通过大使馆和卫生部提出过建议,在华东华北华西华南和东北筹建5家皮肤科医生培训中心,全国所有的皮肤科医生都要在中心训练一年,在外科内科病理甚至美容学方面都达到一定的水平。像在美国一样,无论在什么地方学习医学,最后都要通过一个考试,经过认可后,说明你达到了基本专业水平。美国有执照考试,还有一种叫专家认可,也叫特考,对考生的专业进行严格的测试,以皮肤科为例,内容有内科外科整形基础研究以及病理学和美容学,如果你在各方面达到标准,就具备了专家的行医资格。
魏华臣说:如果在中国能实行培训中心制度,就能保证在不同的地域,医生具备基本一致的专业素质。
目前北京的培训中心已经在筹建,魏华臣正根据国内的情况准备教学大纲,他也想从美国引进不同领域的专家,在短期内为中国的皮肤科医生集训,集中传授国外的先进技术和临床经验,将来还想开发中草药的有效成分,运用于皮肤病的治疗中,如牛皮癣和皮肤老化病,用西方的医学系统发掘中药精华,提高中医中药对皮肤病的治疗作用。
魏华臣教授的长江学者任期从2006年3月10日开始,将在三年后届满,建立皮肤科医生培训中心是他的一大心愿。三年内,他还将致力于推动国内的基础研究,使它和国际皮肤病研究接轨;带出一批有功底的扎实的皮肤病研究人员,通过在国内和美国对他们的培训,使他们成为将来中国皮肤病研究的栋梁。如果有可能,魏华臣还想在国内建设一些皮肤病专科医院,具有皮肤病的内外科和美容等服务。为了这些目标,魏华臣计划每年回国两次,每次一个月左右,而要在西奈山医院获得一些空闲,他要找些年轻的医生来做项目。
在诸多设想中,魏华臣认为至少研究方面可以立项,基础研究是可以做到的。
在三年后,长江学者任期结束时,魏华臣表示如果中国需要,自己可以延任。魏华臣告诉多维,来美国20多年,很感谢在大陆所受的教育。正是有了在中国打下的坚实的大学本科和研究生的基础,使得自己能在美国顺利地进行博士阶段学习。作为医生,要感谢中国的医学院,学业结束时,美国的学生欠了10到20万的债务,而中国的学生可以没有负担地投入职业中,这得归功于中国得教育,为此,魏华臣觉得自己应该回馈中国。
创建美东华人医师IPA联合公司
1995年,一些早年曾在大陆学习过医学,后来在美国深造和行医的华人基于共同的大陆背景和将来回馈大陆的可能,发起组成了美国华人医师会。这个组织为大家提供了一个平台,互相交流行医的经验,如果有成员在行医过程中遇到一些诸如歧视等问题,医师会将提供帮助和保护,同时以组织的名义为成员牟取福利,如健保公司提供的待遇太低,组织可以帮助谈判交涉和争取。
2004年6月魏华臣博士当选为美国华人医师会会长,他告诉多维,目前该会在全美各地拥有500多名具备医生执照的华人会员,10年间,医师会每年召开一次年会和两个研讨会,针对行医中遇到的问题,诊所管理和电子转帐等问题开展讨论。医师会还为了防止成员知识老化,举办讲座帮助成员知识更新,也达到美国政府规定的每年知识更新50个教育学分的要求。
魏华臣教授说与其他协会相比,医师会尽管也经历了一些坎坷,但总的步伐非常扎实。他任会长的两年目标是建立强大的经济基础,和各大医院建立伙伴关系。为此医师会建立了一个以医生团体为主的独立联合体-美东华人医师IPA联合公司,作为创始人的魏华臣任公司总裁,IPA的职责是和保险公司交涉,为医生争取更大的福利。IPA要求在医生为病人服务时和保险公司平享利润,在实施一年多之后,IPA公司为医生带来了很多利润,在未来几年里,医师会也可以拥有上千万的利润,这就彻底改变了美国华人医师会的面貌,在过去,医师会经常为搞活动所需要的一点活动经费犯愁。
华人医师会由一个非盈利机构变为一个盈利机构,仰仗于观念的转变。由于华人医师会成员具有医学和哲学双博士的比例达到百分之三十,远远超过美国主流社会百分之五,华人医师会相对于韩国医师团体和犹太医师团体也具有更多的活力。2003年大陆萨斯流行期间,医师会作为纽约地区活动的发起人,与纽约地区10个专业协会组成一个萨斯联盟,募集钱款和物质运回中国,请医学专家答疑解惑,发挥了重要作用。
华人医师会还致力于服务本地华人社区,通过多维时报开设健康专栏,普及医学常识。医师会还在社区做过免费的医疗体检,在老人中心还进行了健康知识教育。
魏华臣说在今年6月他的任期届满之后,按照协会章程,他不可连任,但可作为顾问委员会主席,在未来的两年内保持医师会在方向上的延续。到2008年,医师会的主题是“面向开放的中国”,成员会更多的和中国建立横向联系,积极参与大陆的医疗改革,带回更多的新技术新知识,在条件允许时,联合培训医生。
魏华臣教授告诉多维,尽管医师会开始盈利,但它近期没有在美国建立华人医院的打算,因为在美国大部分医院赔钱,因为根据美国法律,医院没有权利拒绝病人,无论他是否有能力支付费用。尽管联邦会补贴医院的亏空,但一家私立医院要顾医生,交付各种费用,肯定是赔钱买卖。魏华臣介绍他自己所工作的西奈山医院可能由于管理严格,成为少有的能赚钱的医院,他举例说1997年一个东欧国家的小女孩,利用美国的医疗制度,一下飞机直奔西奈山医院想做骨髓移植,但西奈山医院坚持自己的原则,帮她治好了发烧,就送走了她。当时引发了很多评论,纽约时报还评论到底要钱还是要命。面对负面舆论,西奈山坚持认为自己的义务是治疗她的症状,而不是花上数百万圆为一个直奔而来的非法移民做骨髓移植。
目前在华人医师会中,百分之六十的成员开设了自己的私人诊所,魏华臣医生告诉多维,诊所本身就起到了预防医学的作用,诊所从小病或没病时就开始关照大众,而不是让他们等到病重了去医院。2001年魏华臣医生和夫人一起在皇后区的艾姆赫斯特建立了一个皮肤专科诊所,叫千僖年皮肤病诊所。办私人诊所的起因是他在西奈山工作的同时,兼皇后中心医院和艾姆赫斯特医院的皮肤门诊部主任,亲眼看到很多病人患皮肤病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于是决定在工余时间建一家诊所。现在魏华臣医生每天5点从西奈山下班后,便去自己的诊所行医3个小时,给30多名病患看病。
一步踏出一个荣誉
魏华臣教授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奋力攀上荣誉的山峰,他在创建荣誉的同时,还十分珍惜荣誉。在魏华臣的珍藏中,有一张已经发黄的报纸,那是1979年 12月5日中国山东的《大众日报》,这张报纸的第三版介绍了4名山东省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大学生,当时还是山东医学院卫生系77级学生的魏华臣居首位。那个年代,魏华臣不仅学习成绩拔尖,还是运动健将,80年获国家健将级运动员称号。
1986年他毕业于北京医科大学研究生院,获得环境医学硕士,并被留校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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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魏医生替患者治疗
1987年,他被美国尼布拉斯加州立大学医学中心癌症研究所录取为博士研究生,主攻皮肤癌的病因及防治。在那里他发现了“黄醇类化合物阻断多阶段致癌”的模型,并在权威杂志《癌症研究》发表了赴美后的首篇论文。后来他赴纽约大学医学院攻读生物化学及环境肿瘤学博士学位,以两年的时间完成学业,1991年9月获得纽约大学博士学位。
1991年11月,被阿拉巴马大学伯明翰医学院聘为助理教授。在这里,他和药理学教授Steven Barnes白手起家揭开大豆抗癌之谜:大豆中的类黄醇为最具抗癌的物质,不仅有抗氧化作用,而且可以抑止癌细胞生长。魏华臣获得美国国家健康研究院科研基金,雇了5位硕博研究生,3位博士后开展癌症课题的研究。
1994年,魏华臣通过执照医生资格考试,取得医生执照。
1995年,魏华臣被纽约西奈山医学中心聘为皮肤病学终身副教授。在这里,他发现美国人常用的防紫外线B的防晒膏有致癌作用。在这期间,魏华臣在《癌症研究》,《美国皮肤科学院学报》和《科研皮肤病学杂志》等先后发表论文120多篇。魏华臣博士先后四次荣获杰出研究贡献奖:“紫外线与环境致癌协同诱发皮肤癌的研究”1996年获美国皮肤病学研究基金会科研奖;“大豆类黄醇防护皮肤老化的研究”1998年获美国Dermik实验室科研奖;“大豆类黄醇的抗癌模型及机理,以及在临床皮肤科学中的应用”获美国皮肤病学科学院杰出贡献奖;“紫外线A,B引起癌基因P53和bcl-2不同的表达”荣获太平洋皮肤病协会Nelson Paul Anderson纪念奖。
2003年6月,魏华臣被提升为皮肤病终身正教授,他也是西奈山医院25年来提升为终身正教授的两名教授之一。
2004年,任美国华人医师会会长,创建美东华人医师IPA联合公司。
2006年,获聘为中国长江学者讲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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