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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社会主义是中国经济不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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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召开的“两会”均引万众瞩目,万众之焦点又以政协一号提案为甚,因其与经济、社会发展的热点保持高度契合,又有很强的政策指引性,更是民众每年一次难得通过媒体最广泛、最集中的报道获知中央政府未来执政、施政的方向和重点的时机。今年的一号提案锁定城乡社保一体化,社会保障乃民生之依,是社会公平的均衡器。结合温家宝在“两会”召开前夕与网民关于“可持续增长”的对话来看,中国执政党“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治国方略正在让位于“以民生改善为目标”。去年的中共十七届五中全会公报中首次缺席“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也引起了同样的热议。这种转变意味着什么?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统领中国社会发展30多年,GDP得以增长100倍,让中国的经济实力跻身世界三强。但高速的经济增长也带来了严重的后遗症:经济结构失衡,资源跟不上增长步伐,铁矿石被“两拓”绑架,外汇储备被美国绑架。在国际经济中,中国这个超级客户不是上帝而是孙子;在国内,环境污染严重,社会管理粗糙,有毒食品花样不断翻新,生态灾害频发,社会群体事件愈演愈烈。所谓“萝卜快了不洗泥”,身处“快时代”的普通中国人发现,在享用中国经济发展的“萝卜”时,每一口都吃到泥沙:60年代出生的很多下岗了,70年代出生的上大学要交钱了,80年代出生的买不起房了,90年代出生的毕业就失业了。他们不禁要问,经济发展与我何干?

与这些普通中国人相对应的是,那些会抓老鼠的“好猫”迅速成为肥猫。中国经济发展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他们增肥的速度,有报告指目前中国亿万富豪数远超美国,而1,000万资金以上的富人只占到中国总人口的0.06%,这就带来一个问题,中国经济发展越快,基尼系数就越陷越深。媒体引用最多的是世界银行的数据,从2000年开始,中国基尼系数越过0.4的国际警戒线并逐年上升,2007年达0.48,中国社会的贫富差距严重突破了合理的限度。而贫穷一族获得的公共财政支持少之又少,2009年医疗、教育、社保就业三项支出仅占财政总支出的14.9%,甚至低于印度、孟加拉以及非洲很多比我们贫穷的国家,更妄想与美国61%的比例相提并论。不少人调侃感叹,社会主义不如资本主义,资本主义越来越像社会主义!

试问这些“好猫”的增肥之道,恐怕要感谢中国的经济制度。“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必然要以资本来推动,首先是外资,然后是民资,国家资本则贯穿始终。外资长期的超国民待遇暂且不提。值得注意的是,一些暴富资本的背后总有公权力的身影,在矿山、房地产、证券以及能源等领域,权利寻租成为一个相当普遍的现象。权贵资本孜孜以求的不是竞争而是掠夺,官商勾结之下,政策的产生就不可能公平,实施起来也是层层阻力。国家资本更是凶狠,它们绝大多数分布于垄断行业,有官方媒体的报道称,这些行业职工数不到全国职工的8%,收入(含福利)却占了全国职工工资总额的55%。其管理层收入是普通职工的15倍,高的甚至达到30多倍。2007-2008年,在国企实现的2.95万亿元利润中,用于社会保障等民生的支出只有10亿元,其余都在体制内循环。另外,附加于国家资本之上的还有一个食利阶层,以各行各业的管理为由头,大张旗鼓地收费,如出租车、公路。

一个的哥每天在路上跑10多个小时,月收入不过3000元,而上交的管理费却不少于万元。“天价过路费”案更是令人咋舌。这样,中国的财富分配实际上形成了三条路线:按资分配、按权分配、按劳分配。按劳分配的结果是,劳动者工资只占中国GDP的15%至20%之间,这个比例自90年代以来持续下降。而郎咸平测算的数据是,2009中国工资占GDP比重为8%,排在非洲之后倒数第一。因此,从财富分配体系来看,中国经济既不是单纯的资本主义,也不是单纯的社会主义,而是自创了一套主义,难道这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定义?。

小平同志说不争论姓资姓社,这是那个时代的需要。中国要摆脱贫穷落后的面貌,就必须给资本腾挪空间。但此时代已不是彼时代,今天的中国,经济总量进入世界第二,综合国力排世界第七,人均财富却在世界后列,而贫富差距又在世界前列,这种复杂的形势决定了中国经济的主要矛盾在国内而不是国外----不差钱,差消费动力----经济想转型内需不给力。所以说,今天中国的执政党“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治国方略让位于“以民生改善为目标”,既是为进一步发展生产力创造条件,也是向社会主义的回归。

回归社会主义不是重搞大锅饭,而是在按劳分配的基础上建立一套更加公平的分配制度,改变过去劳动收入少、资本收入多的局面。遏制权力寻租,减少灰色收入。让财政意识形态回归社会,增加公共财政的投入比例,反思国企所有权的社会定义,做到国企红利全民共享,减少政府对民生的欠账。民生的公共财政投入不足,久而久之必然引起社会怨声载道。2010年年度汉字,紧随“涨”之后就是“怨”。可见,当前中国社会的民怨已不仅是显山露水状态,而是已到火山口,年内爆发的一系列民众抗议、泄愤事件就是“民怨”喷发的表现。作为决策者,显然不能等到民怨大到“压不住、稳不了”的时候再动手,那样付出的代价将会更大。

回归社会主义也不是取缔私有资本,而是给各种资本一个公平的发展环境,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立在公平、平衡的基础上。我们并不否认执政党改革开放政策的英明,但也不要认为今天中国经济取得的辉煌成绩全是改革的功劳,而是由于政府解开了束缚人民创造财富的绳索,依靠中国人民的勤奋努力取得的。经济建设权利的本质属于公民的私权利,是免于饥饿和流离失所的必要保证。对于民众而言,最为重要的是劳动和创业的自由,其次才是国家提供的公共服务。现在,这根绳索还没完全解除,行业垄断和权力干预还无处不在。要解决普通群众增收困难、就业不足的问题,中国就必须继续坚持改革开放,但重点是增加对内开放的尺度,进一步释放人民创业的热情,给中小企业减负。即使在上海这样的所谓“服务型政府”那里,如果要自主创业,有些审批政府明文规定是不收费的,但要通过审批,政府背后豢养的食利群体像一只无形的手让你留下“过路费”,而这笔费用可能高达总投资的10%,它的去向不言自明。斩断各种黑手需要有痛定思痛的勇气。

要回归社会主义还必须重新明确政府和人民的关系,是人民的政府还是管人民的政府。中国古人将她们比作“舟”和“水”,载舟覆舟,暴政更多看到的是后者----人民的威胁性;今人将她们比作“鱼”和“水”,这实在是对人民群众的阿谀奉承,现在水被污染了、干枯了,鱼还活得很好,这鱼还是鱼?

中国离水生存的鱼太多。在我看来,政府和人民就像夫妻关系,要赋予他们生命和互动才更具社会性。过去30年的中国就像一个财政紧张的家庭,丈夫(政府)外出打工,没日没夜收割才积累了些财富,却只顾自己挥霍,而对妻子苦心持家、拮据生活视而不见。既然是夫妻,就应该平等,在经济社会中就需要有平等对话的管道和权利。纵然关系亲密,政府也不能强奸民意。

有人说,股市波动和遛狗是一样的道理。前段时间股市动荡,大家怀疑实体经济的复苏。这就好比主人遛狗时,一直往前走的小狗会时不时地回头看主人,以确认主人是不是跟上来了。如果看到主人也跟在其身后向前走着,小狗就会继续前行。社会主义道路和政府掌握方向盘也像遛狗,前者是主人,后者是狗。狗的活跃自然会让它忽左忽右,强行超车甚至倒退。一只有素养的狗应该大致与主人同步,且不会偏离主人太远,以免狗绳妨碍群众通行。

今天,中国的民生问题应当压倒一切,看看突尼斯一个大学生在街头摆摊的事件掀起了一场阿拉伯风暴,就应该知道民生何等重要。这难道不像是一个家庭上演夫妻反目?执政党始终要牢记,国以民生为天,经济建设只是手段,过去我们将手段当作目的。将民生问题列为政协一号提案,并作为中国下一阶段的治国方略,这是中国经济的不二选择,也是回归社会主义之举。回归社会主义才能回到中国经济发展的目标根本----国民同富、社会和谐。如果说,中国经济的崛起借用了很多资本主义的手段,但回归社会主义注定无处可学,秘诀只能是培养良好的“夫妻关系”。男人像男人,女人才会像女人。家和万事兴,家庭关系和谐才是幸福的首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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