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法看待艾未未虽然有点“共匪”特色,但的确能够帮我们更清楚的认识这个人和他所从事的所谓事业。
首先,艾未未的确是一个不俗的艺术家。我在他上海的工作室看过他和他的同事的作品,在网上也看到过他的一些创作,的确是很有灵感。潘石屹曾经在长城脚小盖过一片房子,名字叫“长城脚下的公社”,就是艾未未给他提供的灵感和设计,这种简单粗糙却又透露着粗犷原始美的建筑曾在国内引起过很大反响。北京奥运会鸟巢的设计,他不是主创人员,是乙方聘请,甲方同意的设计顾问(是不是很拗口?就是设计公司聘请,中国奥组委同意),据冯小刚说,艾未未亦曾提出过自己的一些见解,有的被采用,有的并没有被采用。
但与此同时,作为艺术家的艾未未又是一个神经质的、敏感的、甚至于爱走极端的人。他的作品似乎很少在国内能引起共鸣或者认同。这里面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其作品太前卫,人们还不能接受,第二可能是这些作品的确违背了中国社会公认的秩序或社会意识。譬如,他和几个女子裸体亲热的照片就不被人们理解,他在上海搞的“河蟹”盛宴被人们认为是在讽刺胡锦涛的和谐社会主张,他用神兽“草泥马”遮挡隐私部位的系列照片很容易就另人们联想到他是在骂共产党。
和世界范围内很多艺术家一样,艾未未对政治一致有一种偏见,觉得政治是肮脏的。我想,即便他不生活在中国,生活在美国、德国、英国,他也一样会骂这些国家的领导层,骂这些国家的政党和政治,骂这些国家社会生活中的种种不如人意之处。只不过这些西方国家言论自由,政治生活人人皆可参与,政客们挨骂也是家常便饭早已习以为常。而中国的言论一直是受管制的,政治生活只是体制内的一小撮人的权利,在官本位和媒体的吹捧拍马之下中共的官员们很难接受被别人公开叫骂的现实。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艾未未的声音就格外刺耳,也为中共当权者所不容。
但是,反过来看,难道艾未未所骂的就不合理吗?中国的确没有民主和言论自由,中共的贪腐、独断专行、僵化与闭目塞听、土匪作风、对国民残暴压制等等弊病,从中共作为“赤匪”闹革命开始就有,已经像基因一样融入了这个政党的血液,迄今都未能彻底改观。这些年来,因为中国在经济上的成功,更助长了中共和中共官僚的狭隘性。胡锦涛就是一个例子,他前不久就声称,中国的经济成功证明了中国的政治体制是成功的。而实际上,经济成功并不能成为停止政治体制改革的借口,任何在经济发展的初级阶段只要恰当的释放了生产要素的国家,其经济都可能成功,譬如日本、韩国等。
因为工作关系,我曾和大量的中共元老后代都有过接触,可以说,这些元老后代的个性各个不同。譬如习近平,他在福建宁德做书记的时候我采访过他,他就非常有魅力,对于中国政治社会上的很多弊病他很清楚,但总是心态积极去解决之,从不抱怨。我也接触过诸如丁玲等一大批文人的后代,他们虽然相对更边缘化一些,抱怨之声当然有,但总体来说,对于中共现行体制还是维护的。但在我和艾未未的交往中,就发现他身上那种特立独行的个性,就是对于中共体制总是毫不留情的进行批评,这也许就是他不为中共太子党派所容的一个原因。
现在,中共已经放出风声,艾未未是因为经济原因被逮捕,实际上,任何对中共现行体制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欲加之罪,是逮捕他的一个借口而已,这就是中共的一个笨蛋之处。其实像艾未未这样一个人,不理他,他能掀起一场革命吗?现在中共对这样一个人物下手,在国际、国内形象尽损,前期花大价钱进行的国际公关都成了泡影。这种作风操蛋是一,更重要的是总是带着阶级主义的眼睛看民众,不懂执政的柔性,这才是中共的一大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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