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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血琴手如何自赎 药家鑫悲剧引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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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曾在2010年某晚驾车撞伤26岁女工并将其连捅8刀致死的西安音乐学院学生药家鑫被诉以故意杀人罪受审,律师以激情杀人为其辩护,试图为其求得宽恕。其师妹则于此时在网络发表“如果是自己也会捅”的骇人言论,引发众怒。

而与此同时,官方媒体披露药家鑫成长心理后引起舆论就其判决结果的对立论战,其报道也被反对者讥为为药家鑫法外施情干扰司法。然而事实已经明晰,药家鑫恐张妙借机敲诈而故意行凶,罚当其罪,于情于法对死者及其家属而言理所当然。而媒体却趁司法未决之时爆炒舆论,试图单单借由药家鑫一面哭诉左右舆论,搞媒体审判,不仅无视司法独立,而且背弃公平全面的职业操守。正如有评论指出,舆论在此间与其争论法与情的纠葛,莫如展示更多对于此番悲剧的反思与忏悔。

“激情杀人”亦难辞其咎

3月23日上午,“药家鑫案”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审,包括受害人张妙丈夫王辉在内的近30位受害人亲属到庭旁听。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将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药家鑫提起公诉。药家鑫表示后悔,其律师则要求以自首情节和心理抑郁导致激情杀人请求法庭从轻判决。

在庭审过程中,药家鑫表现的较为恐慌,当庭向受害人家属下跪道歉。受害人家属在庭上也情绪失控,痛哭流涕。法庭围绕“药家鑫的自首是否成立”、“药家鑫的悔罪态度”、“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程度”、“药家鑫的主观恶性到底有多重”四个焦点展开辩论。在庭审中首次证实,经法医鉴定,药家鑫捅了死者6刀,而非此前传言的8刀,张妙的心包被刺伤,大出血致死。

药家鑫撞伤张妙,为事后不致招惹麻烦,面对张妙苦苦哀求其顾念被害人尚有两岁半孩子需要妈妈照顾,仍横下心一刀接着一刀的做了个“干净”,而后逃逸。面对警方盘问,他先是百般抵赖,而后不得不供认“坦白”。对于是否“自首”姑且不论,但其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目今辩护律师却以在中国法律中未曾出现过的“激情杀人”为由要求司法宽宥,对受害人而言公平何在?

据悉,中国刑法典和刑法条文上都不曾出现“激情杀人”,外界将故意杀人分为预谋杀人和激情杀人的情况在中国没有明确区分。而且“激情杀人”本指无任何杀人故意,但在被害人的刺激、挑逗下而失去理智,失控而将他人杀死。其成立的关键要件就是被害人要有严重过错。所以,在药家鑫案件,即使受害人记住车牌号也是正义的、本能的,无过错可言,“激情杀人”一说也就纯属文不对题。

所以如果药家鑫案还要强求“激情杀人”的话,就是在违背法律意旨的情况下做无谓的辩护,因为从根本上讲,法律审判,讲求罪刑法定,在犯罪事实和犯罪证据俱在,阻却事由不成立的情况下,依法定罪即可。

庭审现场辩护人律师向法庭提交3份证据,包括报纸对药家鑫主动递交悔过书的报道,上学期间的13份奖励,被告人校友、同学、邻居的4份请愿书,请求法庭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依犯罪构成的基本要件,面对惨死其刀的生命,数刀夺命情节恶劣、凶残,其情难悯,国法难容,与成绩、悔过、求情何干?

舆论审判冲击司法独立

而案件陷入争议的关键就在于人们把“激情杀人”说舆论化、情绪化,加之央视《新闻1+1》栏目的不平衡报道更使一部分人确实对药家鑫动了恻隐之心。 媒体在其中扮演的僭越角色,使得让司法屈从于莫可名状的所谓舆论民意的隐忧充分暴露。

央视的报道以药家鑫的哭诉为主,慨叹他的青春人生,更有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李玫瑾教授在节目中从“成长历程”分析杀人动机,有意无意地回避了药家鑫“怕撞到农村人,特别难缠”真实动机。央视的不平衡报道和李玫瑾的偏向式阐释迅速成为靶子,反击和辩解的声音混战在一起,争论媒体的专业操守问题。评论指责,媒体力量渗入未判案件引发舆论纷争,必然对司法独立构成舆论压力,从而对最终的量刑产生不适当的引诱。

有法学家提醒,在终审判决之前,注意维护司法独立性,可声讨药家鑫的舆论声势丝毫不减。盘桓在药家鑫案上的舆论大致分成黑白两种:一是谴责药家鑫手段残忍,明确希望判处他死刑;二是从成长经历、犯罪心理上寻找理由,虽在量刑上没有明确说法,实则暗藏辩护性质。分别赞成两种相反舆论的人遍及律师界、新闻界、教育界等,人群无法划分出清晰界线。

而在此基础上进行升级的是,便是药家鑫的律师、同学和邻居认为,药家鑫的成长道路没有污点,学习优秀、得过各种奖励,且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从宽量刑,给他一条改过自新的路。但当药家鑫同门师妹李颖力挺药家鑫,在博客上说“我要是他,我也捅……怎么没想着受害人当时不要脸来着,记车牌?”更将此前一直在发酵的舆论之争导向白热化。

有观点认为,媒体所裹挟的舆论在案件中冲击的不仅仅是对人性的重新读解,而是法律与司法本身。在法律的桎梏中,任何狡黠的回避辩解都是对法治精神的挑衅,不只背离自己的职业操守,而且损害司法的独立性。媒体和舆论更应该关注的是反思和忏悔惨剧的背后人性的退化所带来的社会危机与社会化教育过程中的严重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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