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越南领导人特使、外交部副部长胡春山在北京先后与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张志军和国务委员戴秉国会谈。在胡春山与戴秉国会后发表的联合新闻公报中,双方同意要加快磋商和争取尽早签署《指导解决中越海上问题基本原则协议》,推进落实《南中国海各方行为宣言》和后续行动进程,双方还表示将加强对舆论的正确引导,避免出现损害两国人民友好互信的言行。此前的6月20日,中越两国舰艇联合在北部湾巡逻,越南的两艘舰艇随后对中国海军进行了友好交流访问。种种迹象表明,中越在南中国海主权争端问题上趋于缓和。
美国的立场和态度很重要
自美国开始对南中国海问题进行高调介入后,越南倚重美国展开与中国的对抗,而中国在如何回应越南强硬行为上则顾忌美国的态度和政策。在南中国海问题上,中美越形成了一种事实上的三角关系。在这个三角关系中,美国居于中间,以最为有利的地位,根据自身利益的需要宣示立场和态度,对中越两国的行为产生了重要影响。
当南中国海争端介于和平与武力冲突的边缘之间,美国的地位最为有利。一旦开战,美国在南中国海的航行自由、飞跃自由和自由利用共享海域等方面都会面临变数。同时,其他的不可预见性问题可能会不期而至,美国在要不要军事介入、怎么介入等问题上会陷入两难,这种状况对美国的利益以及在该地区的声誉和地位都会产生影响,这是美国坚持在南中国海争端中,中越任何一方不能使用或威胁使用武力的原因所在。对美国来说,不爆发军事冲突是美国维护其在该地区利益的临界点。
因此,美国一方面把南中国海问题作为最佳支点,利用越南来对中国进行牵制,避免中国在东南亚坐大,维护美国在该地区的主导性影响力是美国东南亚战略的核心。但美国在美越关系中始终占据主导地位,避免被越南拖下水去。所以美国在中越南中国海争端上偏袒越南,但又有节制。另一方面,美国既要打压中国在东南亚地区日益增长的影响力,同时又不能过分激怒中国而引起中国的强烈反弹、影响中美关系大局,这是美国在中越南中国海争端上的一项技术性考验。
在美越第四轮政治、安全与防务对话之后形成的联合声明中,双方表示,维护南中国海的安全、稳定和自由航行符合国际社会的利益,南中国海所有领土争端都必须通过外交途径并以合作的方式和平解决,必须依照《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磋商解决。在6月25日中美首轮亚太磋商中,美国东亚与太平洋事务助理国务卿坎贝尔说,美方要求中国通过对话缓和最近的紧张局面。坎贝尔还重申,美国绝对不愿加剧南中国海地区的紧张局势,维持区域和平与稳定也是美国利益所在。他回应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崔天凯,“美国无意在南中国海问题上煽风点火,我们强烈希望维持和平稳定。”
中国的克制和外交行动产生效果
南中国海主权争端再次发生后,中国民间的反应很强烈。凤凰网做的一个民意调查显示,95.3%的网民表示中国应该用军事手段捍卫南中国海主权。网民呼吁“南中国海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一块大遗产,请我们官员拿出你们搞强拆、GDP、政绩工程、维稳……等精气神,去解决南中国海的争端问题,不要对不起我们的老祖宗!”相对而言,中国政府的言行却要克制得多。从根本看,这是中越南中国海争端趋于缓和的主要原因。与越南反华游行示威、总理签署征兵令和国家前主席表态相比,中国国内没有游行示威,官方最高代表也仅是外交部副部长的讲话。
中国政府的克制是服务于内政外交大局的需要。在外交层面,自美国开始介入后,中国在处理南中国海问题上就无法回避美国的立场和政策。对中国而言,处理南中国海问题要服务于中美关系大局,当前则取决于中美亚太事务磋商的进程和结果。换句话说,中美亚太事务磋商没有明显进展和成果,中美战略关系就难以得到稳固发展。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若在南中国海问题上采取过激的行动是比较冒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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