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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会延续胡时代对台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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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保守派智库外交政策研究所东亚项目主任、宾夕法尼亚大学法学教授、中美及两岸关系专家德利斯勒(Jacques deLisle)7月10日在《欧亚评论》(Eurasia Review)网站发表分析文章称,即将接过中共权力棒的习近平不会对胡锦涛时代的对台政策作出大幅调整。

文章称,随着胡锦涛和温家宝等第四代中共领导集体向以习近平和李克强为代表的第五代中共领导集体的过渡,北京当前的对台政策不太可能发生变化。此次中共权力更迭开始于2012年,与之伴随的还有2012年台湾领导人选举和美国大选,即马英九和奥巴马的连任压力。考虑到台湾海峡过去十多年极易发生冲突的特点以及领导人更换对相关政策带来的影响等,中共更看好对台政策的持续性和稳定性。

文章称,马英九上台后,两岸关系不仅仅稳定,而且还在稳定中取得实质回暖,例如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的签署等商业和金融协议。无论如何,马英九第一个任期不但没有发生能够严重逆转两岸更开放趋势的威胁,反而降低了两岸发生危机的风险。

文章认为,胡锦涛时代的对台政策在原则上发生了一次基础性转变,即北京对台议程由“寻求统一台湾”转向“努力遏制台独”。尽管北京针对台湾的政策再定位很早就有过,但北京“注重台海稳定、避免危机”最详尽和最实例化的表现莫过于2005年通过的《反分裂国家法》(the Anti-Secession Law),该法律主要针对的就是台独势力。不过,该法律“付诸武力”的条款被视为最具挑衅且被广泛争论。

文章称,该法律实质上没有什么新意,因为北京之前也一贯宣称自己有付诸武力收复台湾的国际合法权利和政策取向。北京在2002年的“一个中国原则与台湾问题”白皮书,提到三个如果,其中“如果台湾当局无限期地拒绝通过谈判和平解决两岸统一问题,中国政府只能被迫采取一切可能的断然措施,包括使用武力,来维护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完成中国的统一大业”。然而,基于当时两岸政治和中美关系政治环境、中国全国人大通过该法律的严正性和中国大陆对该法律的措辞等,《反分裂国家法》毫无疑问地使得两岸关系一度陷入紧张状态,无疑伤及了中国(大陆)利益,至少是在短期是这样。

但是,接踵《反分裂国家法》而至的政治影响无法将该法律关键结构性特征(或无法将胡锦涛时代支持两岸现状的政策)模糊化,因为两岸现状对中国大陆、台湾国民党大部、以及美国三方来说处理得还算说得过去。而且,《反分裂国家法》的确措辞强烈地宣称了其核心原则:台湾目前并没有从中国分离出去,未来也不会。不过,该法律恰好也包含了两岸稳定和克制的基础:既然台湾从未被分离出去,当前就不必采取紧迫行动重新将台湾和大陆统一。但就此来讲,该法律也不利于两岸稳定,实际具有威胁,因为对于北京来说,“不统”最终是一种无法容忍的状态,北京肯定会面临巨大压力,设立(实现两岸统一)的时间表和具体步骤或条件。

文章称,马英九上台以来,胡锦涛政府采取的对台政策包括:实际意义上的外交休兵;容许台湾适当扩大国际空间(例如让台湾在2009年以中华台北之名出席世卫大会)以及签署ECFA等其他两岸协议等。胡锦涛对台政策的建立基于中国长期以来对台湾民主政治的接触方式,尤其是在台湾大选期间。1996年台湾大选期间,中国大陆就曾试射导弹威慑受到美国一定支持的台独势力。结果,李登辉赢得选举,美国海军也最终前往了台湾海峡。

之后,北京采取了更为温和但仍具挑衅性的方式干涉台湾选举,尤其针对的是亲台独的民进党,例如前任中国总理朱镕基就曾在台湾2000年大选前公开警告台湾选民不要选择陈水扁。2004年,北京再拾之前策略,一定程度上支持国民党候选人连战,但结果连以微弱劣势败选。2008年,北京似乎懂得了“旁观”的智慧,最终国民党赢得大选,马英九上台。但令北京失望的是,马上台后从不羞于批评北京人权。

文章认为,中国领导人明显偏好马英九能在2012年赢得大选,这也预示着北京对台政策的相对克制和避免引发危机等特点。而对于即将接手的中共副主席习近平,文章认为,以习为首的中共第五代领导集体仍然会延续胡锦涛时代的对台政策。

首先,中共渐增式的权力过度,虽然不是很完美,但已经愈趋制度化。中国接力棒交接并不突然、戏剧化或存在重大政策逆转,这一点和美国总统上下台不同。从胡锦涛和温家宝等第四代领导集体至习近平和李克强等第五代领导集体的转变其实已经历时至少2年。中共新的最高领导人接过权力棒后短时间内不会自己的立场阐述,一般是在其第二个任期,也就是最后一个任期期间才会有。所以,胡锦涛时代的对台政策相对来说可以避免发生仓促逆转。其次,“第五代”中共领导集体并没有前几届那么强势。就个人权力决定重大政策改变方面,邓小平不如毛泽东,江泽民比不过邓小平,而胡锦涛在这一方面即使有差别也和江泽民相差不大。就此来看,即便前任领导层逐渐淡出人们视野,新的领导层相对来讲也很难做出重大政策“再调整”,因为,现在的中共和毛时代等已经不一样,需要高层统治精英间达成一定程度的共识。再次,由于面临诸多难以避免的重大挑战,习近平和第五代领导集体很有可能会面临政治失分,在一手造成的不必要危机中失败。胡锦涛时代的对台政策政策总体成功,一旦对此进行大改,就会激发两岸危机。

而且,习近平总体上被视为是一名谨慎崛起的领导人,李克强亦如此。习近平本人经历过文化大革命时代,厌恶看到当时那种激进的政策改革。无论习近平缘何被理解为一名缺少冒险主义的领导人,如果对于其“谨慎”特质的判断正确,那么这将暗示胡锦涛时代的对台政策在习时代不会有大幅逆转。另外,习早期职业经历也使得外界认为他看好温和、迁就的对台政策,这种政策模式正符合胡锦涛时代对台政策特征。例如,习近平先后曾在福建、浙江和上海任职。其中,福建是距离台湾最近的大陆地区,习深知福建同台湾经济联系的重要性。甚至有台湾媒体爆出,习近平对台湾具有同情心,也有亲戚居住在台湾。最后,习近平等“第五代中共领导集体”成员的“太子党”身份也使得习等人更注重对台湾的经济交流与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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