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制度·文化·国民性三者的关系,人们一直议论不休,似乎莫衷一是,但往往有把文化当作替罪羊的趋向。现在我简单地以德国的制度、文化、国民性在现代的动力作用关系来说明问题。
列宁曾经为德国民族深受理性精神的熏染悲叹:他看到德国工人阶级在举行示威游行到达柏林市政厅门外时,竟然满有秩序地斯文散步,在本该采取革命行动时,却连市政厅门外的草坪也不踏入。所以列宁认为,无产阶级革命不可能在德国取得成功。
德国民族是世界上最具有理性的民族。在德国近代历史上,出了二个以理性着称的哲人:黑格尔和康德。
黑格尔在他的《精神现象学》、《逻辑学》等著作里,从绝对精神出发,阐明绝对精神自我发展的三个阶段:逻辑学、自然哲学、精神哲学。黑格尔在论述每一个概念、事物和整个体系的发展中自始至终都贯彻了这种精神。里边的推证逻辑严密,现代学者李泽厚就说过,他的逻辑修养得益于黑格尔的《小逻辑》。
康德,有人这样描述他的理性表现:
“十八世纪的德意志天空里,闪耀着的是思想和艺术的群星,其光芒让全世界为之瞩目。
200多年前,在东普鲁士柯尼斯堡一条栽种着菩提树的小道上,每天午后三点半,总会准时走来一个不足五英尺的矮个子。
他散步时闭口不言,只用鼻子呼吸,据说他认为在路上张开嘴不卫生;有人戏说他“心胸狭窄”,因为他胸部凹陷,胸腔狭小,但他却拥有广阔的精神天空;他就像精确的钟表一样守时,风雨无阻,市民们在满怀敬意与他打招呼时,总是趁机校正自己的钟表。
只有一次,邻居们没有准时看到他的出现,都为他担心,当时他沉浸在卢梭的《爱弥尔》,以至于忘了时间,忘了自己,不过,在数十年间,这是他唯一一次没有准时出现。这位理性得近乎刻板的人就是康德。”
以上可以充分说明德国人的理性文化传统的基本特征是:秩序,纪律,按部就班,机械,保守,冷静。
按理说,德国人不会走火入魔,陷入迷狂状态吧。
但事实不然。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当独裁专制魔头希特勒利用强权,利用手中掌握的宣传机器,向德国民众反复灌输“获取日尔曼民族的生存空间”时,德国人民却大大地疯狂了,万众一心、心甘情愿、唯恐落后地要忠于领袖、贡献一切包括生命……这时候,是德国法西斯的制度而不是文化使德国人的理性荡然无存。
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随着德国法西斯寿终正寝,苏联和西方盟国分别占领东西德,在东西德的土地上建立起社会制度迥然不同的国家。对东德而言,列宁由于德国人过多的理性,德国无产阶级革命不可能胜利的预言,在这时候被苏联的枪杆子改写,由制度的集中体现的军事力量让德国人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东德人的理性文化没有起丝毫作用,却被制度凌辱而变态,以致后来东德被西德统一后,西德人不承认东德的文凭----算文化的符号吧。
在苏东坡浪潮中,主要是苏联人在制度和权力上放松了对东德的控制,才使东德人民幡然觉醒。
由上看见,制度·文化·国民性三者的关系:制度设立、创造并改变文化与国民性,文化对国民性的作用在文化本身受政治的强行干预时相当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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