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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我与 缘木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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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大”还没开,新任领导人已经走到台前,施政理念“偏左”看似没有悬念了。经历过文革和对那前后三十年有些了解的人,不免紧张起来:过去是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现在该阻止极左路线回潮了。

其实不用怕,毛主席早就教导我们: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适当的温度能使鸡蛋变成小鸡,无论怎样也不能让石头变成小鸡。意为:政治运动的兴起,社会转型之发生,都得适逢其会,民间如果没那个需求,多么威权的政党或领导人,也掀不起大浪来。就以文革为例吧:

文革之兴,说是自下而上的群众运动,其实完全是中共高层策动的。出乎毛泽东意料的是,形成群众运动后,风起云涌的势头超出他的需要和控制,赶快手忙脚乱地“收”。因为,社会大众对于官僚主义、特权阶层、修正主义……早有烦言,反抗的机会一来,怎肯轻易放过。至于文革与中央权力之争是何关系,老百姓根本不得而知。

文革的下层基础:在党内,大约从延安整风就开始培养其政治标准、斗争方式了;又经解放后连串政治运动再三演练,全力投入文革,只消毛泽东一声令下。社会上,宣传机器成功地让人们相信,社会主义蒸蒸日上,资本主义日薄西山;帝修反亡我之心不死,如果他们回来,人民就会受二遍苦吃二茬罪,而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能永葆红色江山----有基础、有铺垫,思想意识上下一致,文革方才顺利启动。但是,那样的社会基础,经过三十年改革开放,已经消蚀殆尽,相关说辞毫无说服力了。

某种政治理念要想广泛传播,必须要有适宜的政治制度、社会结构和生活方式。解放之前,社会意识和生活方式相对多元,中共之所以能在短知事几年之内,做到严格筛选资讯、铺天盖地宣传、强制统一思想……不仅在于其“主义”那个时代颇有感染力,而且具有完整的“配套工程”。比如“统购统销”,一举掌控全国的生产和生活资料,持政府容忍之外道德标准、价值观念、行为方式者,除去坐牢,根本无法生存。然而,时代不同了,在商品社会中推广老旧的左派意识观念,则不啻刻舟求剑、缘木求鱼。

其实,中国民众,对共产党的一套早就厌倦了。常识道:除了职业革命家,要想维系普通老百姓的政治热情,须得物质利益滋养。就像人家说的:人民从生活的不能容忍,发现制度的不能容忍。出生入死一番、天地有所改换;但是生活每况愈下,革命所为何来?还以文革为例吧,回顾那个荒诞岁月中虎头蛇尾的政治运动:

经过几年的轰轰烈烈,被砸烂的旧世界以“领导班子老中青三结合”的形式渐趋稳定。生活呢,还是那么苦:粮食定量毫无增加,住房分配遥遥无期,工作只有上山下乡,凭票供应的生活必需品却越来越多了……革命激情能不迅速减退?大约从文革中期开始,人们的时间精力就转向想方设法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了。寻找精神寄托、追求物质享受;对革命则阳奉阴为、虚与委蛇。“改革开放向钱看”之所以像洪水猛兽,迅即蔓延,就是因为社会基础、民众需求完全已经改变。政治交还给上层,民众只关心民生。现在,有谁再提什么“左倾路线”,人们会不屑地说:打住,吃亏上当就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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