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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营隐忧在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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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不断增强,台湾绿营民众甚至政界对大陆的观感已经发生了颇有意义的变化。今后北京、台北之间继续良性互动,持之以恒,自会推动两岸关系向前稳步发展。

民进党明年大选参选人蔡英文结束了访美行程,在20日返回台北。这次蔡英文访美的宗旨,不外乎信誓旦旦地向美方保证,民进党政府具有确保台海和平的诚意和能力,希望美方释疑。

除了在蒋介石、蒋经国两位强人管治时期,美国对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的立场及其对参选人的态度,特别是在选情处于扑朔迷离的状况下,往往产生举足轻重的作用。说白了,虽然美国立场倾向于哪位参选人,未必能保证其当选,可是,假如美国坚决反对某位参选人,则其最终能当选的事例,未之闻也。即使有人“蒙混过关”当选了,下台了也难逃脱被惩罚的下场,陈水扁就是一个例子。基此,将蔡氏访美视为赴美“面试”诚不为过。

国民党高层采取“人盯人”的战术,派遣马英九竞选办公室执行长,金溥聪提前两天抵达美国,行程与蔡英文高度重迭,实际上是针对蔡氏一路“放水”而进行“消毒”。蔡英文将于下月访问日本,金溥聪将再度比照办理,令蔡氏头疼不已。

报载,美方资深官员担忧,一旦民进党再次执政,可能把两岸关系再度推向紧张,也即质疑蔡英文及民进党政府是否具有确保台海和平的诚意和能力。美国政府警告,台海稳定对美国“至关重要”,倘若蔡英文赢得大选,两岸关系可能趋于紧张。

美方担忧源于台海再度呈现爆炸性的局势,同华府一贯立场和政策评估互相吻合。至此,美方对台湾大选的立场业已呼之欲出矣。

至于美方认为,中国崛起以后可能对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军事存在构成挑战,对此自有防范。在南海、南亚、东北亚等地区,美国诉诸借力使力,已经应付裕如。台海局势则涉及中国最核心的利益,中国退无可退,一旦全球“老大”、“老二”陷入军事对峙的状态,兹事体大矣。鉴此,美国自然得出凡是有利于台海稳定的事态,就是美国的优选事项的结论。

或谓美国同亚洲强国周旋,仰仗“以海制陆”的战略,然则,以台湾在第一、第二岛链中的战略地位,美国会为了台湾不惜代价同中国抗衡。此说大谬而不然。

不妨逆向思维一下。其实美国无须冒着同中国陷入一场鱼死网破的核大战的风险,也可以确保台湾在美国以海制陆的岛链战略中的地位屹立不倒。这个办法成本低、效益高,一言以蔽之,也即协助国民党维持在台湾的执政地位足矣。当前北京对台政策的基线仍然是“防独”而不是“促统”。国民党政权自然不会搞法理台独。如此,按照北京强调的“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承诺,台海就不会有刀兵之灾。

一个现象值得注意:台湾同大陆的关系已经在台北政坛不再成为禁忌。不但蓝营直言无忌,而且绿营也一反常态,随之跟进。蔡英文在访美期间,在回答两岸统一是否民进党的选项的问题时表示,对两岸关系不预设立场,开放任何选项。蔡英文回到台北,对此再次解释:“我们保持弹性,对台湾面临的未来,我们的选项必须要开放。”尽管外界对此解读为“民进党不排除统一”,在民进党高层,却没有人对蔡氏讲法提出挑战。

此外,民进党内不少从政人士在公开评论大陆时,也往往采用中性的言语,甚至刻意把自己的竞选活动同大陆事物联系起来,以吸引民众的眼球。媒体迅即予以报道。这种现象在过去是未曾有的。

当然,这种现象不乏民进党在选前以柔性姿态出现,以争取中间民众的选票的用意。可是,这毕竟说明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不断增强,尤其是两岸签订ECFA协议以后,台湾绿营民众甚至政界对大陆的观感已经发生了颇有意义的变化。今后北京、台北之间继续良性互动,持之以恒,自会推动两岸关系向前稳步发展。

台湾选战在即,自然要对马英九施政作一番评估。他执政以来,既从根本上稳定了两岸关系,又大幅缓和了美、台之间的猜疑气氛,犹如提纲挈领,为尔后台北内外从容施政提供了基础。谚曰:“曲突徙薪”,以彼况此,甚为贴切。他重建了华府对台北的信任,化解了过去华府对陈水扁政权的严重不满,犹如“曲突”;他又稳定了两岸关系,移走了挂在自家屋檐下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恰似“徙薪”。这就奠定了台湾后续发展的基点。

从历史的角度看待两岸关系,则会发现,就台湾避免战火蔓延至本岛殃及生民而言,纵然台北整军经武,假以时日,也仅是“扬汤止沸”而已;而缓和两岸关系,举重若轻,却是“釜底抽薪”之举。数年前,前台湾国防部长汤耀明对媒体透露,“国军最高战略是使得两岸战争打不起来”。这确是台湾避免战火波及的不二法门。

当前蓝、绿两营铆足全力,蓄势待发,以待明年一月选战时见真章。民调显示,蓝营略占优势。然而,国民党高层仓促派遣金溥聪与蔡英文同时赴美,足证马英九确实深怀危机感。何况,台湾选战规律表明,绿营在选战中的表现往往比选前民调显示的更为出色,以致选战专家大跌眼镜。

2004年国民党之所以赢得大选,讲到底,是中间或浅绿民众大批倒向马英九所致,而直接的催化剂并非他们不满民进党的政治路线,而是他们唾弃陈水扁家庭及左右的贪腐行径。换言之,当时台湾人心思变,导致社会愤懑心态的大爆发,所以说,正是绿营内部的隐患给国民党再度上台执政提供了机会。

明年大选越来越接近了。如果说,马英九或有可能败选,则也是四年前绿营失败的翻版:正是蓝营内部的隐忧导致这一变局发生。孔子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这一评语,在特定情况下,放之四海而皆准,是不依时空为转移的。

笔者作此猜测,依据之一在于:在蓝、绿两营选情紧绷的状况下,蓝营巨擘、亲民党主席宋楚瑜高调宣布参加大选,就反映了在国民党全力以赴经营选战之际,完全有可能节外生枝,变生不测。

一般以为,在台北政坛,宋楚瑜似乎已经是“过气人物”,在这次大选中无足轻重。实际情况则不然。不久前,他同国民党参选人郝龙彬打对垒,竞选台北市长,在台北市仅获得5万多张选票。如今,他参加明年大选,在全台湾获得的选票则显然不止5万多张了。况且,绿营民众不会投票给宋楚瑜,投票给他的全是蓝营民众。假定宋楚瑜在大选中获得20万张选票,这就意味着,投给马英九的选票减少了20万张。概言之,宋氏宣布参选,只会对马英九的选情造成破坏性的效应,而不致于妨碍蔡英文的选情。

假如投给马英九的选票少了10万或20万张,别小看其酿成的严重后果。2004年,陈水扁、吕秀莲仅比连战、宋楚瑜多出2万张选票,就赢得了大选。尤其是在蓝、绿两营选战相持不下的情况下,分流给宋楚瑜的选票可能起着一锤定音的作用。一言以蔽之,宋氏参选,有可能造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后果。

至于马英九、宋楚瑜两人之间的心结,由来已久。平心而论,在多半情况下,应该归咎于马英九。笔者将在下篇文章中予以细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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