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网

乌坎如何不再重演?

从乌坎骚乱后期的处理手法看,不排除中共有做政治实验,并把相关经验向全国推广的可能,但要具体实施还要中共在制度上做出重点调整。

老牛文章《从乌坎骚乱看中共转变》 发布后引起一些讨论。有读者得出中共将把妥善处理乌坎骚乱的经验向全国推广的结论。也有读者认为像乌坎这么个村庄发生的骚乱,都要提升到常委会上讨论处理,此例若开,那以后常委们岂不是要累死在会议室里?

老牛本文就谈谈这两个问题。

对第一个问题,的确,从这场骚乱后期的处理手法看,不排除中共有做政治实验,并把相关经验向全国推广的可能。从中共角度看,乌坎骚乱是中国某类社会问题的集中反映某类矛盾的集中体现,总结此次骚乱对解决同类问题的确可能有启迪意义。

但问题关键在于,就中国目前的政治现实,乌坎经验能被成功推广下去吗?

姑且不提乌坎骚乱的特殊性,仅从对中国基层政权现状的调研了解看,老牛认为乌坎经验都很难被推广下去。

首先,在财税体制上,从朱镕基时代开始,中国实行了倾向于中央的分税制,通过确立这一制度,中央像抽水机一样抽走了绝大部分财政收入。而现有的中央财政拨付体系又漏洞百出,拨付款项被省、市两级政府层层截留,等到了地方政府手里,已经所剩无几。地方政权,尤其是县、镇两级基层政权承担着和财税比例完全不等的政治和社会管理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基层党政机构为了正常运转和维持开支,只能向商界臣服或直接进入微观经济领域与民夺利。在基层政权自身已深陷经济利益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公正处理与人民利益分配关系?

其次,因为中共这些年在基层政权建设上的不思进取,很多地方基层政权几乎已经陷入瘫痪或半瘫痪状态,组织效率无从谈起。基层政权的软弱涣散,使得某些基层官员就算想要推广乌坎经验,也会陷入有心无力的尴尬之中。

第三,来自贪腐官员和既得利益集团的阻力。老牛说过,这个问题得拜邓、江、胡三代领导所赐,因为连续三代中共领导人反贪无力,官员贪腐和既得利益集团坐大已成中国头号痼疾!贪腐势力和既得利益集团的嚣张,不仅恶化了官民关系,降低了中共的组织效率和执政合法性,这些集团成员本身为了自身利益,也不可能正视群众利益诉求,维护社会公正。

第四,地方官员的执政能力。说句打击地方官积极性的话,老牛的确对很多中共地方官的执政能力深表怀疑。我们看看汕尾那个“母猪”市委书记的言论就知道,很多这样的基层官员,完全没有认识到时代变迁的压力,不知道如何建立一个服务型的政府,还是一天到晚沉浸在“老子天下第一”的绝对权力梦幻中,在心态把民众当做了高压统治对象和利益对立面,执政手腕原始野蛮,语言粗俗,不思进取。有这样的基层官员,就算中央想要推广乌坎经验,又怎么可以实施下去?

对上述问题的分析,我们可以很容易得出这样的结论:就是如果中共不能改变目前的这种财税体制(或者至少改变目前漏洞百出的中央财政拨付体制),如果不加强基层政权建设,如果还像原来那样对贪腐采取软弱无能的纵容态度,如果不痛下决心和利益集团保持距离,如果不尽快提升地方官的执政能力、扭转他们的执政意识,就算中共想要把成功处理乌坎的经验推广开去,那也是痴人说梦。

搞不好只会弄巧成拙,真闹到神州大地一片烽火四起,政治局常委们连吃饭拉屎的时间都成问题。

这四点内容,基本也可回答本文第二个问题。考虑到这次乌坎骚乱从发生到尖锐的过程,老牛认为,要彻底解决第二个问题,避免更多乌坎事件发生,中共还需要在制度上做出重点调整。具体说来,包括以下两个方面:

第一,就是要加强法治和决策透明。法治建设是中共最短板之一,中共这个政党因为对权力的强烈控制欲和体制效率的过分迷信,几十年来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以党代政、以党政命令代替国家法律。在这个原始理念的支配下,不懂中共这个群体,包括很多中共官员都喜欢把自己凌驾在法律之上,独断专横,暗箱操作,这是对现代法治理念的极大亵渎,也是官民冲突激烈的重要原因之一。法治建设和透明决策如果上不去,更多的乌坎事件一定会继续发生。

第二,要加快推进民主制度。老牛知道,民主这个话题戳到了中共脆弱的命根子,海外人士只要一谈民主,中共都会神经性紧张得汗毛倒竖。

其实海外华人并不都是想要中共实行西方的民主制度,有很多像老牛这样的人,只是希望中共能改变原来那些专制霸道的土匪作风,做到真正重视公众权益。中共的过激反应,恰巧是其政治不自信和民主建设差劲的缘故,就好像阿Q,最讨厌别人说他头上的屎痂子。

出于对权力不可分享的“专政”理念,中共这些年在民主制度建设上可谓是雷声大、雨点稀。迄今为止,别说中央级的民主选举和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改革进展缓慢,就是在党内选举和基层选举中,都推三阻四,罕有成绩。中共一项宣称自己是人民民主的国家,既然如此,为何就不能真正多给人民一点民主权利呢?这次乌坎骚乱,中共被逼得破天荒承认了由村民选举的理事会,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在文章结尾,老牛打算用空博的观点来抚慰一下各方情绪。空博说过,“当权者懂得退让、妥协,民间懂得利益是可以交换的。朝野双方都明白争取利益的最大化,不用祖上相传下来的那种古老、血腥方法,也一样可以解决。乌坎事件以及最终处理方式、结果,最有价值的地方,就在于此。”以乌坎度之,空博此论,可谓至理名言。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