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14日为台湾总统大选之日,晚7时左右,已落后70万票的蔡英文败局已定,不少支持者黯然神伤。晚8点30分,蔡英文出现在新北市板桥竞选总部,承认败选,并宣布辞去民进党主席职务。此次台湾选举虽然落幕,但围绕选举的议论开始发酵,蔡英文依然成为“话题女王”。作为一位女性从政者,蔡英文创造了台湾政治史上的多项第一:民进党史上第一位女性党主席,台湾史上第一位女性总统候选人。这一切不得不说是蔡英文个人能力的体现。
2008年,蔡英文在民进党低迷时期接下党主席职务。2009年9月的云林立委补选,蔡英文以“这是对蔡英文的信任投票”为口号,再加上“八八水灾”时蓝绿政党的救灾表现对比,使民进党提名的刘建国以超过58%的得票率当选,此为蔡英文正式就职党领后打赢的第一场选举。
民进党在2009年底的县市长选举和2010年初的两次立委补选得胜后,气势开始拉升。在民进党内,蔡英文的人气也跟着涨起来。这个党龄不长、没有选举经验的女人竟然长袖善舞,在短短的时间里带领民进党在几次选举中连续取得战绩,不仅让人对其刮目相看,而且也在民进党内巩固了领导地位。接着到后来的“五都选举”,蔡英文披挂上阵参选新北市长。虽然首次参选以11万票的差距败给国民党提名的朱立伦,但蔡英文虽败犹荣,声威不减。2012总统大选党内初选,蔡英文击败老牌天王苏贞昌,一举夺得绿营共主宝座。
民进党历来是派系治党,党内派系斗争从来没有消停过,尤其是选举期间,各派较劲相当激烈。然而从这次总统大选来看,蔡英文却在各派系间取得了相当的平衡,各个派系均能为其驱使,供其调度,民进党已改内讧乱像,真正体现了蔡氏风格。也因为此,她在14日败选后感言:此次选举策略是由蔡英文主导,因此对于败选责任,她表示要一肩扛起。在败选的那一刻,在众多男女党工掩面悲泣的场面,蔡英文没有哭,她祝贺马英九,承担选举失败的责任,向支持者道谢,井井有条。这一切,让外界看到的蔡英文更具有的是一个女强人的风范。
然而蔡英文毕竟输了。对于她的输,民进党内外,海峡两岸议论如潮,众说纷纭。但人们看到最多的是蔡英文所面对的外部因素,少有人注意到蔡英文真正败给的是她女强人外表下的“小女人”特质。这一特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此次选举的结果。
首先,蔡英文太过精于算计。这在她挑选副手的问题上表现得最为明显。当时,苏嘉全凭2010年在台中市长选举中高票落选,晋身民进党核心成员。他已显示出较高超的选举技巧,原可弥补蔡英文的不足,连国民党都看得出苏嘉全就是蔡英文副手的最佳人选。然而蔡英文介于自身的学者风格,这山望着那山高,一心向往中央银行总裁彭淮南,“中年男性”、“非本党人士”,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最后却被彭淮南婉拒,颜面尽失。邀彭淮南不成,蔡英文又看准了党内大佬苏贞昌。殊不知苏贞昌既是蔡英文的前辈,又刚在党内总统候选人初选中成为蔡的手下败将,难以弯下腰来作蔡英文的备胎。最后时刻,蔡英文才无奈携手苏嘉全参选。蔡英文选副手的第一仗就反映出她聪明反被聪明误,显露出贪恋情面,患得患失的小女人特质。
其次,蔡英文主导的“蔡氏选战”应该说不少选战策略设计精巧,不失细腻,但也使她只能“小打小闹”,犹如打麻将一路小胡,做不成大牌。这也反映了蔡英文缺乏政治家的大格局、大手笔。
正如熟知绿营政治生态的媒体评论员杨宪宏所说,这次大选民进党强打3只小猪,“三只小猪只是小菜,但民进党却把小菜当大菜”,一直到“大联合政府”比较像是一盘大菜,但却太晚了,没有足够时间酝酿,论述过于浅薄。就像外表包装好看的礼物,但一拆开包装纸却是便宜货。台湾选民现在非常聪明,“想要漂亮的包装,也需要打开包装后是名牌”。反观马英九,无论“两岸政治协商”为他选战带来的效应如何,但那是一盘大菜,很大的菜。蔡英文的3只小猪和马英九的“政治协商”相比之下相形见绌。缺乏大格局、大手笔的关键是缺乏大胸怀。据悉,“大联合政府”的概念蔡英文一早已知,但她迟迟不愿拿出来,并不甘心自己打的江山与人分享。直到最后选情不利,才匆匆抛出。无奈再想招安已是无力回天。“小女人”的小胸怀只能让蔡英文过一次选举瘾而已。
蔡英文此次选举一早被戴上“空心菜”的帽子。对她的多项政策、诉求的空心,各界多有解读。其实这种空心表现,反映了蔡英文的“大小姐脾气”:只是由着性子说,想解释就解释,不想解释就不解释。对任何疑问,一句话全挡:到时候我自然会说!蔡英文和马英九相比,马英九看似优柔寡断,但在大原则上则表现明确。而蔡英文在大是大非上,就没有马英九那么坦白,而且变化多端。例如对待ECFA的态度上,她前倨后恭;关于台湾共识,包括美国在内各界都希望她说清楚,她却以当选后再说敷衍了事。面对外界质疑时,马英九更愿意清楚解释,而蔡英文往往能避就避,以为不说也能撑过去。这很像一个恋爱中的小女孩,喜欢回避,让对方猜她的心思,或者发一声嗲就可以不了了之。然而政治不是谈恋爱,很多时候是什么,不是什么,没有中间地带。民众更希望选出一位政策明确、目标明确的领导人带领台湾走向下一个4年。
需要声明的是,此文绝非要宣扬男性才能从政,才能当领袖,才有性格优势。蔡英文在选举中的一个重要诉求就是让台湾产生“第一位女总统”。这个诉求不但不错,而且其意义也绝不只限于台湾,而是中国人的“第一位女总统”。但喊口号容易,以此煽情亦是好点,而要让民众接受就非头脑一热的事。无论男性女性,人们首先看的是否具有领袖质素,是否能让他们信得过,是否能给他们更好更安定的生活。其实政治家、领袖人物在民众心中往往是中性的,他们的性别不重要,但他们的责任感却非同小可。如果仅从责任感上讲,女人作为妻子,作为母亲,可能在这一要素上会让一些民众感觉更有优势。然而,蔡英文缺失的是这一点,而更多的却是“小女人”的特质。从这一点上说,蔡英文此次败选的真正意义是输给了自身的内在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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