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2012总统大选1月14日举行,马英九获得连任,对此,清华大学中美关系研究中心《中美关系简报》分析认为,未来一个阶段民进党的两岸政策将在实用主义与折中主义两种观点之间徘徊,始终难以摆脱“台独”纲领束缚。
2008年,台湾民众通过选票宣告“台独”不被主流民意接受之后,民进党一直在“台独”路线问题上真遮掩掩,原地踏步。在总体上拒绝承认“九二共识”,甚至不承认“中华民国”存在的基础上,不断抛出新的概念和说辞,在大大小小的竞选和政策辩论中含混其词,本质上没有摆脱“台独”的本质。从支持力量的角度来说,民进党无法离开“独派”势力,从政党定位的角度来说,民进党一旦失去“台独”政党的特色,将沦为一个普通的在野党,既无资源优势,也没有完善强大的各级组织力量。正是“台独”这一政治标签在政治资源和政党角色方面的效力,才使民进党与“台独”党纲剪不断理换乱,欲罢不能。制造族群分裂、炒作统独议题、抹黑两岸和平发展、攻击马英九政府“亲中卖台”,不断标榜“爱台湾”的形象也就理所当然成为民进党政治戏剧的核心内容。蔡英文尽管以无派系的资历成功统和了2008年一败涂地的民进党,并逐渐积聚起与国民党较量的力量,但在“台独”问题上始终束手无策,最终败选也系于此。
如今,民进党内再度掀起了对两岸政策的大讨论的声浪,1月17日,谢长廷提出修改“台湾前途决议文”及“正常国家决议文”等党纲的主张,前民进党主席许信良和新潮流系的段宜康等人纷纷附和。实际上,根据民进党内的民调数据,早在2010年5月,就有高达86%的泛绿支持者,支持民进党与大陆对话。当时蔡英文也称民进党“不排除在不预设政治前提下,与大陆进行直接并实质的对话”。此次台湾领导人选举前,民进党内部一些较有影响力的政治人物,例如陈其迈、洪奇昌、邱太三也曾呼吁民进党正视大陆,调整大陆政策。概括起来,在民进党内,围绕“台独”纲领问题主要存在三种意见:
第一种,可称为实用主义观点:政经分开,不改变“台独”政治路线的情况下正视两岸经济联系,一定限度放开同大陆经贸合作。这种观点的本质上还是坚定的“台独”路线,只不过在台湾经济发展遭遇困境,参与国际社会和多边经贸合作日趋边缘化的情况下,不得以采取的一种策略性变
通。发展经贸合作并不是为了深化两岸之间的经济联系,只是为了单纯的经济利益,而且,民进党仍视大陆与其他国家为同等地位的经济伙伴。这种观点可以说是一种“一厢情愿”的看法,蔡英文在“十年政纲”之中提出的两岸政策与此观点不谋而合,大陆对此的回应非常直接和明确:没有“九二共识”作为基础,两岸制度性协商就无从谈起,两岸的经贸合作自然也就失去了前提。
第二种,可称为折中主义观点:部分修订“台独党纲”,有限制的承认“九二精神”,不触及“台独”核心理念的情况下采取有限让步谋求与大陆发展关系。
谢长廷和民进党立法院党团干事长蔡煌琅是该观点的主要支持者。经历过2008年领导人选举惨败的谢长廷非常清楚,民进党在“台独”纲领的框架内,难以争取到台湾多数民众的支持。以目前的两岸政策,民进党根本无法同大陆正常发展关系。在两岸联系愈发紧密的情况下,民进党固守“台独”纲领,就等于固步自封,自己走进历史的死胡同。但他同样清楚自己与民进党的“绿色”已无法改变,难以痛下决心废除“台独党纲”,因为一旦变革失败自己的政治前途将彻底毁灭,民进党更将变得不伦不类,彻底泡沫化。因此,只能寻求变通和灵活的策略,在不伤及“台独”核心理念的情况下,提出党纲可以修改,可以公开讨论,并以“九二精神”代替“九二共识”,造成台湾民众和大陆一种民进党有所改变,值得期待的印象,同大陆发展经贸合作关系而在政治等议题上避重就轻。近二十年来台湾的各种政治人物耍了各式各样的政治把戏,提出了一套又一套的政治概念和理论,都在顾左右而言他,不愿触及两岸问题的实质。谢长廷等人开放讨论民进党党纲的态度值得关注,但套用一句老话,还是要:听其言,观其行。
第三种,可称为务实主义观点:承认“中华民国”现行体制,接受“九二共识”,设立民进党与大陆的直接对话渠道并将上述内容以民进党决议的方式固化。民进党前主席许信良是这一观点的代表人物。虽然这样观点是民进党内目前最为积极,也是与大陆方面的主张距离最近的一种论述,但是触及“台独”核心理念无疑在目前难以成为民进党内的主流意见,在政策大辩论中也难以成为主导,如果民进党真的采取了这种观点,或许也就到了民进党陷入分裂,台湾再度出现其他“台独”政党的时候了。
可以预期的是,未来一个阶段,围绕党主席以及民进党核心层的派系权力争夺将与两岸政策的大辩论并行展开,中生代作为民进党日后的中坚力量在各派系元老人物的支持下代表派系参与党主席的角逐很有可能发生,元老级人物直接出面的可能性不大,他们或许在本届党主席任期内隐居幕后,而在2014年的党主席竞争中参与角逐。蔡英文及其支持团队与目前在地方县市执政的中生代政治人物仍然是未来近年中民进党最值得关注者,而未来一个阶段民进党的两岸政策也将在实用主义与折中主义两种观点之间徘徊,始终难以摆脱“台独”纲领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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