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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改革的人民标准

在人民群众心里,改革没有那么复杂那么难。改这改那,归结到一点,无非就是调整好国家权力与人民权利的关系,而且调整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一定是让国家权力更好的服务、保障、增进人民权利。

本月,因纪念邓小平南行20周年,改革的话题再度成为关注的焦点。这不是简单的旧话重提,而是中国及中国人民面临现实的一次历史性记忆与反思。

30年前,大乱之后的中国选择了通过改革实现大治的道路,开启“摸着石头过河”的试水式改革。20年前,邓小平以“不改革死路一条”的疾呼,催动了中国大地坚持改革的滚滚春潮。与20年、30年前相比,中国的一切已不可同日而语,但如何深入改革,扩大改革成果,以改革促进更好更快发展,依然是中国及中国人民面临的历史抉择。

纪念邓小平,本身就意味着认可改革的丰功伟绩。从某种意义上说,改革已使全民受益,已使中国全面改观,但这并不构成漠视或否认中国式问题与危机的理由。深入改革的必要性、迫切性,即使不谓之以“不改革就会死路一条”,也应持积极乐观的表述:不深入改革,中国就可能止步于目前的发展水平,丧失全面振兴中华的历史机遇;不深入改革,中国人民就无以更好地享受发展成果,更高层次地拥有幸福生活。

当下关注改革,似乎不存在凝聚共识问题。上层强调要改,媒体呼吁要改,广大群众更是期盼真改、深改、快改、稳改,彻底改掉一切与社会主义原则相悖的制度之弊与社会之恶。这就是说,深入改革既有深厚的民意基础与法理支撑,也不缺少国家权力的推动。这样来看深入改革的前景,应该不必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畏葸不前。

然真要说到当前中国的改革如何深入,改革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改革的动力何在,改革的阻力来自何方,却并非晴空万里,一览无余。理论家有很多说法,所谓改革深水区,深层次问题,既得利益集团如何了得,利益关系调整如何尖锐复杂等等,总而言之,改革困难多多,危险多多,甚至以为与其改革招来风险,不如不改维持稳定。

作为一般群众,虽未必从理论层面思考与评判改革,但有足够的经验与智慧去认知改革的现实状态,判断改革的难与易、虚与实、真与假。再高调动听的改革宣示,再美好养眼的改革蓝图,都不能改变他们从每一项具体改革中所产生的切身感受与情感立场。将要施行的改革,最终使他们看到了什么,获得了什么,才是他们对改革进行价值判断的根本依据。

在政治领域,群众希望看到依法行政的政府,谦卑恤民的权力,坐实的人民主体地位。在人权领域,群众希望落实人人生而平等生命权、健康权、劳动权及其报酬权。在经济领域,群众希望享有健康的市场秩序,获得公平交易、财富安全的保障。在社会领域,群众希望平等地拥有人格尊严,享受公共福利,以主人身份参与自治。这就是评判改革的人民标准。如果他们想看到的不能看到,想获得的无法获得,想拥有的无以拥有,就会据此判断改革其实没有到位。

在人民群众心里,改革没有那么复杂那么难。改这改那,归结到一点,无非就是调整好国家权力与人民权利的关系,而且调整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一定是让国家权力更好的服务、保障、增进人民权利。依此而论,既有“顶层设计”的路径设想,也有执政为民的国家宗旨,深入改革大展“风正一帆悬”之势,才是人民群众认可的正常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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