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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首选举预演一人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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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而言,本次选举将为香港日后一人一票选举行政长官做了一次预演。若能成功推选出一名有认受性的参选人,这也不失为一次进步。

3月1日将是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2012年特首选举的提名截止日期。在顺利的情况下,3月25日,香港特首将由约1200人的委员会选举产生。

至本文截稿为止,唐英年和梁振英仍然是这场选举的两名主要的参选人。此刻,还不清楚篮子里能有多少个苹果可供选择,混战却已摆在了眼前。

选举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举行的:以当年市值计算,香港在1997年的国内生产总值约为1.3650万亿港元,而2011年则为1.8939万亿港元,年增约2.3%。经价格调整,实质增长并不显著。尤其是与上个世纪下旬香港的高速增长期相比,近年经济增长已经大幅放缓。纵然中国大陆经济增长支撑着香港,但一个新的香港经济增长点和方案均未形成。

同时,月薪中位数在1997年为9600港元。在这14年间,港人的月薪中位数甚至出现低于1997年的情况;而在2011年,则为1万2000元;毛增长约1.6%。上世纪90年代初,大学毕业生在香港金融行业的起薪点约1万港元或以上,这与现时的大学毕业生起薪点差不多。当然,现在的物价远高于昔日的价格。

在过去的10多年间,也有少数人财富快速增长,这包括了一些大地产商、成功拓展中国业务的商人、一些在回归前后做过“有益贡献”的专业人士等。

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市民求变、求进步的心情迫切。而这次特首选举实际上也是中国中央政府授意下,部分放宽港人参与度的选举:由有关方面人士导演,推举两位中央长期培养的候选人,即唐梁二人,然后通过市民提意见,再由选举委员会投票产生。

香港并不着重于政党政治,而这个选举模型却模仿了西方某些国家两党制的所谓“假民主”:唐英年较代表资产阶级的利益,梁振英则代表中产阶级的利益。但为了嬴得民意,双方实际上都把自己争取的重点对象向社会下层偏移。

两者的政纲是有所区别的。唐重点是维护现行机制,所谓“维护香港的核心价值”就是维持现行的经济运作模式,“和谐”就是让市民对“商人治港”保持沉默,对于社会收入不均的现象,主要是通过政府财政支出和第二次分配来解决。而梁的主张则包括适度的经济调控,增加土地供应改变香港的经济结构,通过限制中港生产要素和人员交流,来限制收入不公和改善资源配置。

但是,政纲的分歧却几乎被双方的丑闻所掩盖。其中传媒采访唐宅僭建风波最是令人难忘的一幕。而令笔者吃惊的还有政府两度披露,梁振英在10年前西九龙发展方案上偏私,却只引起传媒有限的报道。

究竟是传媒小题大做、还是大题小做呢?我看这实际上反映了民意。完全有理由相信:若唐英年当选,香港必然出现重大的群体事件。说白了,香港必乱;若梁振英当选,他则首先自我消毒,日后看政绩。由于有“前科”,也更加应该检点自制。

选举并没有脱离北京意志

形势比人强。纵然是首位报名参选人,反对派的何俊仁在这次选举中完全是跑龙套的,这也可能是中方认为,可以在香港逐步试行民主的条件。

在唐梁混战中最早跳出来的第三者,竟然是现任特首曾荫权!他不是参选,坊间却一般认为他是挺唐的,无奈却成了“唐盾”,成了众矢之的。

“曾商勾结”的指控还在发酵,极可能有待日后由其他方面为其协调解围。

香港立法会主席曾钰成和新民党主席叶刘淑仪日前同时宣布考虑参选,不过,在本文完稿前,曾钰成已以“时间不足”为由,决定不参选。据笔者观察,当前“曾(荫权)商勾结”的指责,正好给了唐英年一个喘息的机会,而“西九”事件又不减梁的民望,这些因素都减低了曾钰成当选的可能性。

剩下来的叶刘淑仪还是一个未知数(完稿时,叶刘淑仪仍在争取选委提名票),其施政愿景没有梁振英清晰,但言词和实施政策的能力可能会比唐梁为高。特别是她太迟才宣布参选,甚至连她的对手也没有足够时间去收集她的黑材料。但若能“入闸”,也就是反映了到时的选举形势相当混乱,她的胜算机会反而不会太低。

总之,“乱纷纷蜂酿蜜,闹嚷嚷蝇争血”,对不了解香港政情的人士来说,我以上的分析无疑让他如置身五里雾中。但时至今日,这场选举还是在中国中央政府认可和可控的范围之内进行的。

香港是一个有言论自由却没有民主的社会,而言论自由却为这场不民主的选举提供了反映民意的机会。不应否认,民主是件好东西,而言论自由也是社会发展的正面因素。

这场“泥浆摔角”似的选举反映了不同利益集团的博弈,体现了不同生产要素持有人之间的矛盾。但由于在选举期间揭露了社会的许多阴暗面,因而不论是谁当选,都无法不对香港的社会和经济机制进行改良。

特别是在香港,一些华资大地产商在上世纪下半叶开始崛起,更由于1997年前因为有限的土地供应量而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后来又由于英资撤出香港,他们开始染指香港的公用事业、零售等行业。然而,他们在香港房地产市场上图利的兴趣依然不减。在社会的民主成分不断上升的情况下,他们的营商策略将会有所改变。

这次选举也为香港政治精英和从政人员的诚信、廉洁和操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日后从政者想在这些方面蒙混过关将更难了。同时,这也为中方日后选择和培养“港人治港”提供了借鉴。

同时,民主成分也将令特区政府的政策向社会福利倾斜,这无疑是民众所期盼的。但这可能令香港的财政机制发生根本性的转变。尤其是在参选期,候选人可以信誓旦旦,增加社会福利,因为资金并不是出自他们的口袋,而是源于社会。

总体而言,本次选举将为香港日后一人一票选举行政长官做了一次预演。若能成功推选出一名有认受性的参选人,这也不失为一次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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