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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不是“吃大户”

河北干部下乡维稳的新闻占据头条,这跟柳传志“一人一票”的言论似乎形成某种呼应。柳传志是我很敬重的一位企业家,这位联想集团的教父式人物,以往的一言一行都展现出大家风范,让人感觉,这是个汲取了中华文明精华、值得称道的儒商,其力挽联想集团于危难的大手笔,展现了无所不能的气概。但柳传志最近“一人一票,万劫不复”的言论一出,让人突然感到一丝悲凉。

一位无论财富、学识,还是见识、胆识均处于金字塔尖,且年近古稀的老人,如何对我们的社会产生这种恐惧?

为了尽可能客观,我们还原一下柳传志的话:“中国是需要改革与改良,把我们的价值观中一部分和普世价值有矛盾的,逐渐变成大家有共性的理念。但这里面有个逐渐的过程,就跟外汇似的,砰一下拧过来,老百姓接受不了,就会出事。打比方说,我上次在中欧商学院说,欧洲竞争力的衰退是因为过度福利化,这话老百姓肯定不爱听。我们如果现在就一人一票,大家肯定赞成高福利、分财产。还保护什么私人财产,先分完再保护,完全有这种可能。它会一下把中国拉入万劫不复的场景。”

其中包含三层意思:中国需要改革与改良、过度福利化会拖垮国家、一人一票将万劫不复。

改革在中国上下已形成共识,无论草根和官方,都赞成宁要“不完美”的改革,不要不改革的危机。虽认为改革有风险,但更认为不改革党国就会有危险。这种危险的形成,在于过去的改革侧重于“抓老鼠”,猫被打造成了代表功成名就的吉祥物,而不管你是黑猫还是白猫。猫好像听懂了人话,真的黑了,以至于“官员和企业家联合执政,执政产业化,权力市场化,贪官搭台、奸商唱戏已经到了黑帮化的程度。”(张木生语)

柳传志可能看到了社会的“仇富”心理,可是没看清老百姓仇的是什么富。他们仇的是靠垄断、靠特权,靠掠夺,不用一枪一票就打劫致富的为富不仁者。我靠,我恐惧。你不靠,恐惧什么?

即便是这样,老百姓真正“一人一票”表决时,也不认可劫富济贫。多年前,中青报曾有一项调查显示,大多数人认为“济贫”比“劫富”更重要。73.5%的人认为,缩小贫富差距要靠“提高低收入人群收入水平”,而非“对高收入人群课以重税”。一位参与调查者留言说:我们不指望天上掉馅饼,也不指望在人家的饼上切一刀,我们希望的是公平----不要再有那么多的腐败和不公。柳传志的恐惧,完全低估了中国普通老百姓的道德水准和“生财有道”的千年认知。

柳传志没看清楚,真正打劫的不用投票,搞个“萝卜招聘”、“萝卜投标”就行了。我给柳传志们提个醒,要记住,在你们家庄稼长势良好的一亩三分地里,如果有一天突然闯入一头猪乱啃一通,那不是“一人一票”的结果,而是猪自作主张的野蛮行为。

至于说,中国会“过度福利化”,非洲人都笑了,没什么好争的。

“一人一票”是民主的表现形式之一,其保卫的是个人的基本权利不被侵犯,这包括柳传志说的私人财产权。既然承认要“把我们的价值观中一部分和普世价值有矛盾的,逐渐变成大家有共性的理念。”就应该支持将这种民主往前推进,而不是闪亮登场,幕后恐惧。官场作秀看得多了,企业家就别参合了,多花点精力去实现自己的“产业报国”抱负才是正道。

联合国大会“一国一票”,也未见少数几个富国被第三世界瓜分,更没见美国被投票扳倒,而是相反。可见,“一人一票”的关键在于引导议题,控制方向,绝不是剥夺大家的投票权。

听我这么一说,柳传志不知道是不是偷笑了?我很喜欢看到企业家的笑容,而不是为融资被割肉、判死刑的愁眉不展,因为没有你们,全国人民又要回到拿蛋票排队的时代了,蛋没买着,自己被扯着了,更别说团购奔驰了。

柳传志领导的这个企业家俱乐部,代表了当今中国最活跃的生产力群体,占中国经济总量的4%,在中国社会中可以呼风唤雨。如果能唤来贴近中国实际改革的进步之风、正义之风,那将是比“产业报国”更大的抱负,中国前进的历史会记录此笔。两会召开在即,请将我们的抱负带进会场,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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