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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颖超秘书回忆:周恩来生命中最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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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炜,女,辽宁新民人。1951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54年转业到国务院机要处,1955年调至国务院总理办公室,先后任干事、秘书,1965年起任邓颖超的生活秘书,直至邓颖超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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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炜

赵炜先后担任周恩来和邓颖超的秘书,一共37年,她的丈夫赵茂峰担任周恩来的秘书整整20年。周恩来临终之前的那一段日子,赵炜是为数不多的亲历者之一。周恩来曾经郑重地向赵炜交待后事,希望她照顾好邓颖超。赵炜在周恩来去世后的十多年中,始终陪伴在邓颖超的左右,一直到邓颖超去世以后,赵炜按照老人的遗愿,亲手把骨灰撒进了天津的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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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和邓颖超

早在1972年5月,医疗人员就发现周恩来患上了膀胱癌,但是当时一直采取保守治疗。1973年1月,周恩来开始尿血,虽然做了手术,但是由于得不到真正的休养,到了1974年夏天,病情恶化的周恩来不得不再次住进医院,从那时起一直到1976年1月逝世,周恩来几乎都是在医院度过的。那一段时间里,赵炜作为邓颖超的秘书,经常往返在北京的305医院和中南海西花厅之间。

在周恩来生命的最后时刻,因为怕影响治疗和休息,在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并不多。只有年迈的妻子每天陪在他的身边,为他读报纸和文件。1975年的初冬,邓颖超亲自向赵炜等4位秘书坦言,周恩来已经病危。不久之后的一天,周恩来点名让赵炜陪着邓颖超去医院。

赵炜到医院见到总理后,总理特意提出要握手。总理握紧她的手,对她说:“赵炜,你要照顾好大姐。”赵炜一听这句话,控制不住地哭了。

在后来的两个月里,赵炜每天陪着邓颖超去医院。有时情况不好,就是三更半夜赵炜也必须陪着邓颖超再跑一趟医院。周恩来讲话越来越小声,赵炜就仔细听,然后再“翻译”给邓颖超听。除此之外,赵炜还要为周恩来念各种报纸、文件,帮他了解国家大事,国内外大事。

当时大家都奇怪,不知道总理在找什么,什么都得念,年月日,大标题念,一个都不能落,整版地念。在当时那个形势,怕有些事情总理知道后,反而对他并不利,经过邓大姐决定,大家把前一年的报纸找出来,改了日子,再念给总理。

1月8号那天早晨,赵炜接到值班的卫士打来的电话,说总理有情况,她当时腿就软了,脸都白了。赶快叫司机把车备好,到卫生间叫邓大姐,赶紧奔向医院。

一到总理的病房,发现所有的屋里的东西,全都撤了,就只有一个茶几,上面放得是大夫做抢救的机器。两边的工作人员,医护人员全站着,都在哭。这时候总理已经闭着眼睛,带着抢救的呼吸机。邓大姐走到总理床边上一看,脸都没了颜色。

1976年1月8日上午9点57分,病房里的心脏监护仪上划出了一条直线,周恩来的脉搏停止了跳动离开了。

赵炜看到邓颖超轻轻抚摸着周恩来的面颊,亲吻着周恩来的额头。在接下来的很多天里面,赵炜几乎时时刻刻陪伴在邓颖超的身边。邓颖超的坚强,给赵炜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邓颖超说,你们不是唯物主义者,人死了哭也哭不活,要能哭活,大家一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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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遗照

送走了周恩来,西花厅里的人们还没有从悲痛中恢复过来,就已经感受到了一些特殊的压力。

赵炜说,好像我们这帮人在总理和大姐身边工作的人,都是瘟神似的,就不敢接触我们,离我们远远的。我们到食堂吃饭,有些人,过去跟我们再熟的人也不跟我们说话,后来我说我们这帮都成瘟神了,你不说就不说,你不说,我也不跟你说,咱也不给你找麻烦,对不对?我们不怕呀,我们怕什么。所以不一样,知道吧。所以总理那时候去世的时候,大家心里是一种又悲又气又恨,对不对,你没地方去说去

周恩来去世以后,赵炜继续担任邓颖超的秘书,一干又是16年,每年除夕,赵炜都陪着邓颖超一起度过。赵炜的丈夫赵茂峰,虽然离开了工作上调离了西花厅,但是实际上仍然是邓颖超的“志愿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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