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4日,温家宝总理在人大会议闭幕后的记者会上两次提到“文革”:“文革的错误和封建的影响,并没有完全消除。”“没有政治体制改革的成功,文化大革命这样的历史悲剧还有可能重新发生。”
对此,有人说温总理对“文革重演”的担忧是多虑了。但是,现在社会上的确有一股“怀念文革”的歪风,而为何错得离谱的文革,也会有人怀念?又如何能刹住这股歪风?
“怀念文革”的歪风如何刮起的
有人是因为自身社会地位的变化而怀念文革。有一些人,他们在文革的时候虽然过得也不好,但在“比惨游戏”中居于不太惨的地位,所以幸福感还是有一些的;现在他们的生活虽然要好得多,但是社会地位相比文革时下降了,失落感会让他们怀念过去。
也有人怀念文革其实是在怀旧、怀念青春岁月。俄罗斯谚语说“死人都是好人”,意指逝去的东西总是更容易让人感念它的好,哪怕它其实主流是坏。如果逝去的东西里还包括人的青春岁月,那就更会让人怀念了。汪峰《春天里》的歌词说:在拥有一切后,他反而觉得“没有信用卡也没有她、没有24小时热水的家”的年代才是“一切没那么糟”,不但想“留在那时光里”,还想“埋在那时光里”。这种心境的人,你能用“那时吃不饱”去阻止他对“阳光灿烂”、“激情燃烧”的怀念吗?
更多的人怀念文革是因为对文革有错误的幻想。文革是“十年浩劫”,其中有一年多的时间让老百姓(造反派)整官僚(当权派),但这个阶段被严重放大了,被当成了文革最大的主题。而老百姓受的冤苦在宣传中被弱化了。这就造成现在不了解文革又痛恨贪官污吏的人,对文革真正的主题----百姓遭殃体察不深,反而对文革的次要主题----打击官僚充满幻想。
刹住歪风,需三管齐下
首先,讲道理----个人体验不能干扰对整体的评价。
有网友表示,我不会因为我的青春摇曳在一个糟糕的年代,而感觉不到青春的灿烂,也不会觉得那个年代不是糟糕的。这就是说,让自己感觉阳光灿烂的是青春,还是“那个时代”,这两者不能弄混了。此外,评价一个时代不能仅拿自己的遭遇和感受说事,不能体察广阔社会中大众疾苦的人不配评价一个时代。
其次,摆事实----还原真实的文革。
今天人们对文革的错误幻想,应该归咎于信息不够公开。现在网络的流行让信息更透明,比如针对“过去年代没有腐败”的说法,徐友渔先生写文章驳斥过,这样的文章在网上流传很广,起到了正本清源的效果,现在很多人都知道过去的年代也是有腐败的。但是有些信息,比如平民大众在文革中遭受了什么冤苦,今天的年轻一代知道的很少。
最后,最重要的是要让人们满意现实,憧憬未来。
人们对现实不满,就会寻找别的精神寄托。文革就承载了一些人的精神寄托。很多人对批评文革很反感,不是因为他们不明白你讲的道理,而是难以接受这个寄托也被消解。
从历史经验看,因为不满现实而把“过去”作为精神寄托的现象很普遍。一些国家的民众从糟糕的“过去”走出来后,又走入一个糟糕的“现实”,不满情绪又驱使他们回到“过去”……。有些国家完成这样的循环只需要短短几十年,你说是因为他们不长记性吗?也不全是,有时候人就是条件反射般的要跳出一个火坑,哪怕会跳入另一个。
所以要打消人们怀念文革的情绪,关键还是创造一个让人满意的现实,并对未来充满希望。温总理说的非常好,政治体制改革的成功、经济体制改革的彻底,是避免“文革重演”的关键。
当然,宏观话语显得遥远,一些具体的措施更能触动老百姓,比如扫除黑恶势力,让老百姓有安全感;加强福利发放,让老百姓真正享受实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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